消炎、舒缓、人工泪液(2/2)
薰风温温,以增热,体烨烨,其若焚。
尹司晨轻声问:“用一只眼睛,还能看清我吗?”
“闭着眼睛也可以看的很清楚。”余可意轻喘着,理智早已经被本能通通夺走,不安分的手到处毫无规则地乱抓乱摸。
“想我吗?”尹司晨翻身把一只手压在余可意的锁骨上。
“很想,特别想。”余可意轻轻地吻在他的手腕上,吻的声音像是金鱼吐出泡泡。
尹司晨俯身重重地呼吸着:“你的眼睛一盯我,就已经受不了了。”
余可意扯掉了自己耳朵后面的绑带,把方形眼罩丢到随便一个地方:“那现在呢?”
在他的眼睛里,他看见了自己,以及……
还没来得及细想,余可意又小声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这句话打断了尹司晨脑中的后半句:他的眼睛里余下的,竟然只有爱情。
“好。”他紧抱住余可意,细细地,细细地吻遍他的身体。
狂风骤雨,春风融雪,夏夜鸣蝉……自由都可以忘记,因为他想:
只要你眼前是我,我眼前是你。
很俗,很浪漫,很有种奢侈感。
他撞碎了他的喘息,他的一滴泪张口说:“小狗,你知道吗?吻也能写字。”
余可意氤氲的呼吸反反复复地念着:“那我要在你的胸口写:一辈子。”
一辈子太长,不过再长也不过是片段式的白天或夜晚。
白天和你一起,去这里那里,晚上也和你一起,吻你的这里那里。
余可意在枕头下摸索几下,性感地低喘着,咬开手边的方形小包装。
“我快要难受得疯掉了,哥哥……”他这句话是阵阵的湿吻,落在尹司晨脖颈凸出的绿筋上,“可以做吗?现在……”
他们同频共振、不错半拍的心脏,剧烈收缩跳动,阵阵眩晕的快感浇淋在两人的头顶,引出即将爆开的对于彼此的渴求。
搁浅的水手们躺在撞碎的甲板上,被这种熟悉的极限感觉冲刷着。
每一次潮汐的褪去,都留下止不住的酥麻痉挛,手指、脖颈、大脑,都潜藏着久久的暗涌。
伴随着每次触礁,他们脑中那种共通的,寻找或焦渴的念头沉甸甸地砸向沙滩,转瞬又突然轻盈。
海难之夜,电光闪闪,你是礁石,也是沙滩。
一个浪压过一个浪,自然界没有声音停止的休止符。
随着夜晚的降临,小院子里阵阵灼热气流的声音和肥皂泡泡一样破碎。
他们像吸铁石一样紧紧贴在一起,不舍得分开,不舍得自一而二的分离。
呼吸交织,余热未竟。
余可意伸出一只手,玩着尹司晨耳侧的一小缕头发:“哥哥,你说,明年我们会在哪里?在做什么?”
“不知道,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都有点想象不到,感觉怎么样都有可能。”尹司晨闭上眼睛,眼前却和睁着没什么区别,都是他的爱人的样子。
“你说这个剧会有人看吗?”余可意又问。
“也不知道。其实我心里也没底……咱们只能就是,尽人事听天命。”尹司晨摸了摸被余可意捏到一起站了起来的两撮头发,把他们放回原处,笑笑,“你这次做完怎么问题这么多?”
“被你带的,突然多愁善感起来。”余可意故作深沉,“明明我是个自由不羁的狷狂少年来的,快被你带成文艺老头子了,前几天化妆姐姐还问我,最近是不是读了很多书?感觉状态不一样了……”
“我再说一次,知识不靠性传播。”尹司晨挠了挠余可意的痒痒,“你能不能少看点小说,什么狷狂,肯定是网络小说上看的,一般生活中可没人用这词儿。”
“我知道,可是就是感觉……”余可意挣开痒痒攻击,转手又搓起了尹司晨耳朵边上的另一处头发,“爱一个人就会越来越像。”
“大概是这样吧。”尹司晨刚说完皱了皱眉,“所以你和张航……哪里像?”
“咱能不能不提这事?”余可意把自己好不容易在尹司晨头上搭起来的,两簇头发的角角按平。
“就问问,肯定也会有相似之处的,人都爱和自己相似的灵魂。”尹司晨并没生气,看样子很想问出点什么来。
余可意不太情愿,小声地说:“焦虑、孤独,渴望被陪伴吧。”
“我以前以为我和他的焦虑是一样的,都不被人理解,后来才发现根本不同。”他抠着手,“可能他的生存欲太重了,做什么都只想改变生活质量,大概目标是想成为人上人?”
“这样啊……”尹司晨仰过身子,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说,“别抠手。”
他想了想,又侧身过来问:“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吗?说实话。”
余可意笑了:“那肯定有开心的时候,也有不开心的时候啊。”
“不过我现在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都忘了,因为这段感情也是人生经历一部分过,也曾经陪我走过一小段路。”余可意看着尹司晨的眼睛,“好在这段路的尽头,我没有变回孤单一个人,而是能遇到你。”
“谢谢你。”尹司晨蹭了蹭他的头,“这么信任我,评价好高。”
余可意蹭了回去,两个人幼稚地蹭个不停:“还好吧,这不就是普通人的恋爱吗,没必要多想过去,只享受变得成熟、更加懂得爱的过程和结果就足够了。”
“可是我还是想问,你和……”尹司晨按住了余可意的头,继续执着地回到提问环节。
余可意格格笑着,晃晃头,挣脱了:“问问问,问你个头,有这时间不如做点正事。”
“什么正事?你要做什么?”尹司晨眨眨眼,伸手在炕桌上摸着游戏机,“要不要一起打两个关卡?”
“先不玩儿。”余可意想了想,说,“这样,你问完了我问问你吧。”
他紧紧搂住了尹司晨,凑到他耳边:“那我们能立即开始做下一次吗?”
“你……”尹司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已经被锁住了嘴巴,这种要求,是不可以表示反对的。
但是他还是把连连吻上来的余可意掰开:“你是什么狗狗?色情摇粒绒吗?都已经做到天黑了,还要?”
“对。”余可意轻轻地咬咬他的耳垂,“要你要你,无时无刻,都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