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占谁便宜？（2/2）
闻野扶住他的肩膀，身体微微撤开看着他问：“怎么了？”
迟鸣沉吟片刻，犹犹豫豫说：“我说了你别生气。”
闻野点头，“你说。”
迟鸣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张口，却还是说了出来。
“我最近总是会做一些很奇怪的梦，梦里你不长这个样子。”
闻野有些好奇，“那我什么样？”
迟鸣低着头，表情有些尴尬，“就……你人皮面具那样。”
“每次我梦见你变成那个样子的时候，我都觉得你离我好远。”
“你身后总是跟着很多人，进出的场合都是一看就不是普通有钱人能进得去的地方。”
“我喊你你也听不到，后来我就不喊了。”
“跟那样的你比起来，我显得特别渺小。”
说这些话的时候，迟鸣本来就心虚，结果直到他说完闻野都没说话，迟鸣更是满心忐忑。
“闻、闻哥，你生气了吗？”
闻野摇了摇头。
很多时候他都想把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完完整整告诉迟鸣，但总是忙，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机会。
趁着今天迟鸣主动提起，闻野想：不如就直接告诉他。
可是当他想到迟鸣说的话，他又开始犹豫了。
所以，面对真实的他，迟鸣会觉得自卑吗？
脸上的表情几度变换，虽不明显，迟鸣还是轻易看了出来。
“你不高兴。”
迟鸣说，“是因为我梦到了别的人吗？”
“我没有。”他认真道，“就算外貌不同，但我就是知道，我梦里的就是你。”
“我没有梦到别人。”
小朋友心思实在太敏感了，闻野纠结半晌的事在这一刻有了清晰明了的答案。
他坦然望着迟鸣的眼睛，“那就是我。”
迟鸣没懂他什么意思，以为闻野只是顺着他的话随便说了一句。
“我知道啊？”
闻野严肃道：“我是说，我原本就是那个闻野，不是你面前的这个。”
迟鸣听的有点懵：“什、什么？”
闻野握著他的手，一字一句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吗？”
迟鸣茫然点头，“嗯，记得，夜色会所。”
“那天是我莫名其妙成为这个闻野的第一天。”
闻野道，“你应该查过我，也就是现在这个闻野。”
“他从小出生于贫民窟，没有受过好的教育，从小偷鸡摸狗，逃课泡妞。”
“他爸是赌鬼，前几年被人打死了。”
“他妈也不是个善茬，整天不是打麻将就是撺掇儿子傍富婆，弄钱给她花。”
“去年在外面玩的时候染了病，被他儿子送国外治病疗养，一直没回来。”
“那女人姓李，不姓陈。”
在迟鸣惊诧的目光中，闻野顿了顿继续道：
“你知道的，我妈叫陈朵朵，她不在外太空。”
“在我出生的世界，她主业搞医药研发，副业做服装设计，是个很爱笑，很活泼，和你一样喜欢演戏的女人。”
“我爸叫闻听澜，是个有点钱的生意人。”
“他最大的优点是宠老婆，缺点就是太宠老婆，以至于没有什么做人的底线。”
“我和这个世界的闻野一样，也叫闻野，和你梦里看到的差不多，我真人就长人皮面具那样。”
“身高187，大学本博连读，学的经管。”
“十八岁提前毕业，顺利接手家业，为家族集团拼死拼活干到了二十五岁。”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天开车开到一半，忽然感觉有点晕，回过神的时候就成这样了。”
他讲的这些东西过于骇人听闻，这样类似于穿越一样的情节，迟鸣只在剧本里见过。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原本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闻野点头，“可以这么说。”
迟鸣皱眉想了很久，“所以并不是我的资料出错了，是你人换了？”
闻野再次点头，“嗯。”
“那你还会走吗？”迟鸣忽然紧张起来。
闻野想了想说：“应该不会了。”
“为什么？”
迟鸣急于求得一个答案。
“你怎么就能确定不会再因为一个什么莫名其妙的契机，你就又回去了？”
闻野说：“其实刚来的那段时间，我想过很多办法回去。”
“像过来时一样开车到处逛，也学着这个闻野去混乱的地方喝酒。”
“酒吧、会所我都试过，还有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场合我都试过，一点变化都没有。”
“一种感觉吧。”闻野思考着怎么说，“我其实冥冥中有种感觉，我就该来这里。”
闻野自己也知道，这些东西听起来确实匪夷所思，但与其之后不断撒谎去圆，还不如一开始就选择坦诚。
“你会害怕吗？”
同一个躯体，却中途换了灵魂。
他不知迟鸣会怎么去理解这件事，说不定，会把他当做怪力乱神的一部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迟鸣深深望着闻野，过了很久才深呼吸一口气道：
“我怕。”
闻野：“……我不是鬼。”
迟鸣：“……我才不怕鬼。”
迟鸣噘着嘴，“人鬼情未了，多刺激，我就是怕你什么时候突然又回去了。”
闻野：“说了不会回去啊。”
迟鸣：“你也没想到你会来。”
闻野：“……那怎么办呢？要不趁我还在，你多占我点便宜？”
迟鸣：“你又没有原来的你好看，什么叫我占便宜？明明是我吃亏了好吗？”
闻野佯怒把他扑倒，“你吃亏？”
迟鸣理直气壮：“嗯。”
闻野瞪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找了个这么好看的男朋友，我倒是不吃亏，便宜占大了！”
迟鸣翻着白眼推他：“长这么丑，别想占我便宜，起开，我饿了。”
“我丑？”
闻野被气笑了，这世界的闻野虽然比不上原来的他，和他能有三分相像已经很帅了好吗？！
“你有正常审美吗？”
迟鸣：“我有，所以吃过细糠以后，糙的就吃不下去了。”
闻野咬牙切齿：“不管粗的细的都是我，再说了，细的你也只是见了见，什么时候吃过了？”
迟鸣：“那你今天晚上把面具带上。”
闻野：……
“迟鸣，我草/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