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钩(2/2)
洪福全进门后一眼便认出了在角落里独自饮酒的迟鸣。
浸淫娱乐圈几十年,作为娱乐公司老板,洪福全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
唯独迟鸣,也只有迟鸣最能勾起他心底最深处的那份躁动。
“太像了!”
洪福全悄声呢喃。
“这张脸……真是太像了!”
浑浊的目光一经触及迟鸣的那张脸,哪怕只是半张侧脸,也足够他情不自禁。
“以前离得远,竟然没发现他竟然比她还要好看!”
洪福全激动地手都抖了。
稍微往前两步,走得更近些,在迟鸣的身上,他隐隐闻到清冽的酒香。
侧着脑袋看去,才发现迟鸣已然半醉,俊俏的脸颊微红,简直诱人到了骨子里!
这种时候,洪福全哪里还记得自己此行的目的。
肥厚的手掌仔仔细细整理一番自己没有几根毛的头发,又扥了扥紧裹在肚子上的黑色暗纹唐装,装作巧合的样子满脸堆笑来到迟鸣旁边。
“哟,这不是咱们大名鼎鼎的迟影帝嘛,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啊?”
迟鸣醉意朦胧转过头,努力看清来人是谁,当终于确认来人身份后,笑着跟对方打了招呼。
“洪董,好、好巧啊,也来喝酒吗?”
洪福全一整个被眼前的醉美人勾了魂,当即拉着椅子在迟鸣身边坐下。
眼神下流,语气关切。
“嗯,我也来喝酒解解闷,小迟这是怎么了?看着……有烦心事?”
迟鸣含着醉意点头,“烦,怎么不烦!”
洪福全最喜欢美人有所求,现成的拿下美人的好机会,傻子才不要。
他当即问道:“到底什么事让我们迟影帝烦成这样?没事,你跟哥说,哥帮你解决!”
迟鸣“嗯~”着摆手,“不用!”
他醉醺醺道,“也不是不能解决,就是烦!”
“洪老哥,你说,这当老板,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又拿起一个酒杯,给自己和洪福全各倒一杯酒,自动自发往洪福全那杯上清脆一碰,仰头一杯下肚。
“我跟你说!”
他醉道,“我以前在盛世娱乐当员工,每天只需要按照通告内容拍戏、拍广告、跑宣传!”
“那时候还觉得烦,觉得不自由!”
“现在我当老板了,以为再没人管了,谁知道……”
他打了个酒嗝,继续道,“当老板更难!”
他掰着手指头,“事事要亲力亲为不说,还要自己招员工,员工不听话,还要我出面!”
“出面了还是不听话怎么办?”
“朋友塞的人,我能怎么办?!”
迟鸣满面愁容,又气,又无可奈何。
醉眼迷蒙的视线无意间扫到旁边坐着的洪福全,迟钝的神经恍惚片刻,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一拍脑袋,笑了起来。
“对呀,洪老哥是老板,还是大老板!一定有办法!”
他嘿嘿一笑,表情傻的像只全然不知危险就在眼前的单纯羔羊。
“洪老哥,你说,你说我该怎么办?”
洪福全还以为是什么事,结果只这么点小事就把眼前的美人儿愁成这样。
不禁心里一松,再看迟鸣,洪福全俨然已胜券在握,顺势接过迟鸣递过来的酒杯,豪迈十足地一饮而尽。
迟鸣十分有眼色,手握着酒瓶,绝不让洪福全手里的酒杯空了。
被这么周到伺候着,耳朵里一句连着一句恭维的好话听着,洪福全说不出的舒坦。
反正小美人逃不掉,这么美好的氛围下,下半身那点事反倒不急了。
长夜漫漫,他有的是时间好好美餐一顿。
气氛正好,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洪福全用自己的经验哄着美人,帮迟鸣纾解心中郁结,不免提起自己公司里最近尤其不听话的艺人。
“沈奇奇啊?”
迟鸣抵着太阳xue想了一会儿才从记忆里找出一丝熟悉的痕迹。
“怎么这么熟?”
“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是跟我合作过吗?”
洪福全应了一声说:“哎哟,要不说咱们小迟影帝贵人多忘事呢!”
“沈奇奇,就前段时间跟你一起录综艺的那个!”
迟鸣顺着他的话又想了一会儿,终于将名字和脑海中的人物勉强对号入座。
“哦,他啊!年纪不大,人……应该还行?”
被酒精冲的头疼,他摇了摇头,“不知道,了解不多,现在小孩,这么不听话吗?”
“可不呢!”
洪福全撚着手里的檀木手串,大致说了一下沈奇奇给脸不要脸、不懂知恩图报的恶劣行径。
又举例说明了一下为了整治这种不听话的小艺人,他都做了哪些事。
“我跟你说,当老板一定要有手段,尤其整治员工,你就不能太善良!”
洪福全一心传授经验,树立自己在迟鸣眼中强者的形象。
然而迟鸣却并没有get到他真正想传达的深层含义,反倒摇摇手说:
“我觉得不对!”
迟鸣抵着太阳xue道,“我觉得,老哥还是心慈手软了!”
这论调新鲜,洪福全来了兴趣。
“哦,老弟这话怎么说?”
迟鸣又给他倒了酒,亲眼看着他一口闷了,才缓缓道:
“发黑料,就得发狠的,整治人,你就得让他怕!”
“对于硬骨头,不让他知道厉害,他回不了头的!怎么可能听话?”
洪福全饶有兴致一听,“老弟这是有高见?”
迟鸣嘿嘿一笑,豪情万丈地一拍洪福全满是横肉的肩,强忍着恶心道:
“有!”
“老哥你放心!这事交给我!这事到我手里,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就算再硬的骨头,我都能让他服服帖帖听你的!”
他难受地捂着胸口,眼看要吐了,起身去卫生间的路上还不忘跟洪福全拍胸脯保证:
“洪老哥!你等着!等着瞧!”
“我、我保证让、让你满意!”
当着他的面,迟鸣进了卫生间,洪福全正想跟过去就被几个水蛇般的美人缠了上来。
“这位老板,来玩一玩啊!”
美人在怀,洪福全顺手占了几下便宜,大力揉了几把,再去卫生间的时候,哪里还有迟鸣的身影。
早预定好的包厢门也在这时打开,有人在门边高喊,嗓音粗犷。
“老洪,哪儿去了这么长时间不过来?美人儿都等急了!还能不能行了你?!”
一声喊止住了洪福全想要找寻的脚步,转头进了包厢。
也罢。
迟鸣,跑不掉的。
咱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