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姨母莫不是想给侄女说媒（2/2）

那是一只通体透明的琉璃壶，实为耐热玻璃飘逸杯，壶身分为内外两层，中间有一个精巧的滤网。旁边还放着几个同样是透明琉璃材质的小巧杯盏，小玻璃杯。

在钱氏母女好奇的目光中，陆微澜优雅地打开一个密封的锡制小罐，里面装着空间出品的混合花草茶，取出一小撮五颜六色的干燥花瓣和叶片，放入琉璃壶的内胆中。然后，她提起桌上一个造型古朴的铜制暖水瓶，实为保温瓶，里面装着热水，将冒着热气的水缓缓注入壶中。

只见那些干燥的花草在热水的浸泡下，渐渐舒展开来，在透明的壶中载沉载浮，仿佛一群彩色的精灵在水中舞蹈。不一会儿，清澈的热水便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琥珀色，一股夹杂着玫瑰、洋甘菊和薄荷的清新香气，也随之弥漫开来。

陆微澜将内胆提起，滤去花草，只留下澄澈的茶汤。她将茶汤分别倒入那几个小巧的琉璃杯盏中，然后将其中一杯递到钱氏面前，浅笑道：“姨母，尝尝我这新调的百花凝露吧。这是用数十种鲜花的花瓣和叶片，依秘方炮制而成，有清心安神，美容养颜的功效。您方才说了那么多话，想必也口渴了，喝杯这个润润喉咙，正好。”

钱氏看着面前那晶莹剔透的琉璃杯盏，以及杯中那色泽清亮、散发着异香的百花凝露，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这东西，看起来比方才那可可茶还要精致漂亮，闻起来也更加清新宜人。

钱宝宝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她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茶具和如此奇特的茶。那透明的壶和杯子，简直像是用水晶雕琢而成的一般，里面的花瓣在水中舒展的景象，更是美得如同画卷。

陆微澜自己也端起一杯，轻轻啜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道：“姨母方才说起婚事，倒让侄女有些惶恐了。侄女年纪尚小，对这些事情还不大明白。在我看来，姻缘之事，讲求的是缘分，是两情相悦，而非家世背景的匹配，更不是一场可以讨价还价的买卖。若是为了所谓的好人家，便要委屈自己，改变自己的性情，去迎合别人的喜好，那样的日子，过起来还有什么意思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钱氏和钱宝宝那有些错愕的脸，继续道：“侄女如今这样，每日里看看书，种种花，研究些新奇的吃食茶饮，倒也觉得十分自在快活。至于将来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嫁到什么样的人家，那都是未知之事，急也急不来。姨母的好意，侄女心领了。只是，这婚姻大事，侄女还是希望能自己做主，寻一个真正能与我心意相通，相濡以沫的良人。若只是为了攀附权贵，或是为了所谓的体面，那样的姻缘，侄女宁可不要。”

她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与她平日里那副温和淡然的模样判若两人。

钱氏被她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惊得目瞪口呆。在她看来，女子婚姻，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强强联合。像陆微澜这般，说什么两情相悦、自己做主，简直是闻所未闻，不成体统！

“微微！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钱氏气得手指都有些发抖，“婚姻大事，岂是你能自己做主的？自古以来，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这丫头，真是被那些不入流的闲书给教坏了心性！不知天高地厚！”

陆微澜却只是淡淡一笑，端起面前的琉璃杯盏，又抿了一口花草茶，语气平静地说道：“姨母息怒。侄女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若姨母觉得侄女的话不中听，那便当侄女没有说过便是。只是，姨母今日这般苦口婆心地与侄女说这些，莫不是……想给侄女说媒不成？”她这话，带着几分戏谑，也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