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抗战之铁血少英雄 > 第1025章 冤家宜解不宜结

第1025章 冤家宜解不宜结(1/2)

目录

据点里静得像座坟,汪文婴还坐在门框边,背靠着冰凉的木门,一动不动。

油库那边飘过来的汽油味混着夜风,一阵一阵地往鼻子里钻,他却像闻不见似的,只是盯着地上那摊被月光照亮的积水发呆。

水里映着一个人影,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巴巴的,像条丧家之犬。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爹带他去南京赴宴,那些穿长衫的、穿西装的,一个个端着酒杯过来,弯腰赔笑,嘴里说着“汪公子”“大少爷”,殷勤得让人腻味。

那时候他觉得,这就是天经地义的。

他爹是汪精卫,是国民政府的要人,是能跟老蒋平起平坐的人物。

他生来就该被人捧着,被人敬着。

后来日本人来了,爹带着他们去了重庆,又带着他们从重庆跑出来,去了南京。

南京的日本人更客气,一口一个“汪先生”,一口一个“汪主席”。

那些穿黄皮的军官,见了爹也得低头。

他又觉得,这大概也是天经地义的。

谁赢了,就该跟谁走。

可他爹死了。

死在海上,死在几个孩子手里。

那些捧着敬着的人,一夜之间就变了脸。

有人在会上说风凉话,有人开始查汪家的账,有人悄悄往南京递折子,参他这个“大少爷”尸位素餐、无能之辈。

他逃出南京的时候,连贴身的人都只带出来两个。

一个死在乱葬岗,被那个会放屁的小子烧成了火人。

一个死在逃跑的路上,被流弹打中,连埋都没来得及埋。

现在他蹲在这个破据点里,身边只剩下几个指望从他手里领饷的伪军,和一屋子发霉的粮食。

“汪公子。”

一个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汪文婴回头,看见自己的副官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碗凉了的粥。

“您一夜没睡,喝点暖暖身子。”

汪文婴接过碗,看了一眼,又放下。

“你说,”他忽然问,“我要是死了,有几个人会哭?”

副官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汪文婴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没人哭,对吧?爹死了,娘死了,那些亲戚恨不得把我吃了,日本人看我笑话,伪军看我笑话,连那帮泥腿子……”他顿了顿,“连那帮泥腿子,都敢指着我的鼻子骂汉奸。”

副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汪公子说的是真的。

“刚才那几个人,”汪文婴看着据点外黑漆漆的夜色,“你猜是谁?”

“属下……属下不知道。”

“石云天。”汪文婴一字一句,“杀我爹的那个人。”

副官的脸瞬间白了,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枪。

“别动了。”汪文婴摆手,“早走了。”

“公子,咱们……咱们追不追?”

“追?拿什么追?”汪文婴看着他,目光里全是疲惫,“就咱们这几个人,几条破枪,追上去送死吗?”

副官不说话了。

汪文婴站起身,走到油库那边,看着那几个还开着口的大铁桶。

汽油味冲得他头晕。

他忽然想起石云天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做点人事。”

什么叫人事?

他不知道。

他活了快三十年,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小时候有人教他读书写字,有人教他待人接物,有人教他怎么在官场上周旋,有人教他怎么跟日本人打交道。

但从来没人教过他,什么叫“人事”。

他蹲下身,捡起那个被扔在地上的油桶塞子,慢慢拧回去。

动作很慢,像在思考什么。

拧完了,他站起来,看着那几个大铁桶,忽然说:“把仓库里的粮食,分给附近的老百姓。”

副官以为自己听错了:“公子,您说什么?”

“我说,把粮食分了。”汪文婴重复了一遍,“反正也卖不出去,留着也是发霉,不如做点……做点人事。”

副官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汪文婴没有解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