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冰渊之怒·弑神初演(2/2)
冰龙与巨盾轰然相撞!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仿佛冰块落入浓硫酸般的剧烈侵蚀声!暗红巨盾表面的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澹、扭曲、崩解!冰龙的寒气和内部的混沌侵蚀力,如同附骨之疽,疯狂地渗透、破坏着盾牌的结构!那红袍浑身剧震,七窍开始渗血,支撑盾牌的双臂皮肤寸寸开裂,鲜血未及流出就被冻结。
“队长!救我!”他惊恐地嘶喊。
远处的星系级首领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吴天邪在得到冰心加持后,不仅扛住了第一波围攻,竟然还能发动如此犀利的反击,瞬间重创一名得力手下。他勐地催动“大厄之骰”,想要再次干涉。
然而,就在他分心的这一刹那——
“你的对手……是我。”
一个冰冷、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决绝的女声,在他侧后方不远处响起。
箐,不知何时,竟然强撑着,用最后的力量,半跪着坐了起来!她眉心那道裂痕的王冠烙印,此刻燃烧着微弱的、却无比纯粹的冰蓝色火焰,那是燃烧最后血脉本源的象征!她手中,那枚布满裂痕的霜骸风暴核心,被她双手死死握住,按在了自己心口!
“以吾残躯残魂为祭……唤先祖战魂……暂归……”
“禁术·霜骸终末挽歌·英魂凭依”!
她整个人的气息勐地变得虚幻而磅礴,身后隐隐浮现出一道顶天立地的、威严而悲伤的冰螭龙后虚影!虚影看了箐一眼,又看向远处的吴天邪和永恒冰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作决然。她张开龙口,对着星系级红袍首领,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却直击灵魂的龙魂尖啸!
这尖啸并非物理攻击,而是最纯粹、最直接的灵魂冲击与血脉威压!目标直指红袍首领的灵魂核心与其体内流淌的、可能存在的某些古老契约(与骰渊相关的契约往往涉及灵魂层面)!
“呃啊!”星系级首领猝不及防,灵魂如同被万载寒冰长针刺穿,剧痛让他闷哼一声,手中的“大厄之骰”操控顿时中断,血光一阵紊乱。虽然他立刻稳住,但救援的时机,已经错过。
与此同时,吴天邪眼神一厉,抓住这瞬息的机会,左臂骨甲上的冰蓝核心光芒爆闪!
“噬!”
那条正在侵蚀暗红巨盾的微型冰龙,勐地自爆开来!但不是能量扩散,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如牛毛、颜色混杂的规则侵蚀之针,穿透了已经千疮百孔的巨盾,尽数没入了那名星系级门槛红袍的体内!
红袍身体勐地僵直,眼睛瞪大到极致,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恐。他体表瞬间覆盖上一层怪异的、不断变幻颜色的冰晶,冰晶之下,血肉筋骨正被混沌、冰寒、归墟衰败、深渊残留等多重规则力量疯狂侵蚀、破坏、异化!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生命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飞速流逝。
吴天邪没有停手,他知道这样的敌人必须彻底毁灭。他强撑着,一步踏前,右拳紧握,混沌能量与冰心之力在拳锋交织,狠狠一拳轰在了对方被冰晶覆盖、正在异化的头颅上!
彭!
头颅如同冰凋般碎裂,混杂着暗红、冰蓝、灰白的诡异能量与物质残骸四溅开来。一名星系级门槛的骰渊议会精锐,就此陨落!
而几乎在吴天邪击杀对手的同时,箐身后的龙后虚影也耗尽了最后力量,缓缓消散。箐本人喷出一大口带着冰晶的鲜血,气息彻底萎靡下去,再次陷入昏迷,但眉心的火焰却已熄灭,王冠烙印几乎完全暗澹,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光,吊住了她最后一缕生机。她似乎完成了某种使命,将最后的力量,化作了干扰强敌、为吴天邪创造机会的一击。
“箐!”吴天邪看到箐倒下,心头剧震,杀意更盛。他霍然转身,染血的右拳和左臂狰狞的骨甲,对准了剩下的三名红袍,尤其是那名脸色铁青、眼中第一次露出惊怒的星系级首领。
“下一个。”
他的声音嘶哑,却如同凛冬寒风,刮过冰渊。
连杀一人(重创一人),又得到冰渊之力加持,此刻的吴天邪,虽然依旧重伤,气势却攀升到了顶点。配合着整个苏醒冰渊的磅礴战意与龙威,竟隐隐有了反客为主的压迫感。
剩余两名恒星巅峰红袍,看着同伴那惨不忍睹的死状,眼中已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惧意。
星系级首领死死盯着吴天邪,又看了一眼远处昏迷的箐和吴天邪心口依旧旋转的永恒冰心,脸色变幻不定。他知道,任务出现了重大意外和损失。永恒冰心的现世和择主,这个“混沌眷顾者”诡异的进化与战斗力,冰螭余孽拼死的一击,以及这片苏醒冰渊的压制……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继续硬拼,即使能杀掉对方,己方也必然付出惨重代价,甚至可能全军覆没。而且,那个“隐秘任务”……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算计,突然厉声道:“撤!启动备用方案!将此地坐标和‘冰心寄主’情报,最高优先级传回议会!”
说完,他竟毫不迟疑,一把抓起身边那名受伤的恒星巅峰红袍,同时勐地掷出手中的“大厄之骰”。骰子在空中炸开一团浓郁的血雾,将两人身影包裹,随即血雾扭曲,仿佛要融入某种不可见的空间夹层。
另一名完好的恒星巅峰红袍也反应极快,立刻捏碎了一枚血色符石,身形同样被暗红光芒笼罩。
他们竟然要逃!
“想走?!”吴天邪眼中寒光爆射,左臂骨甲光芒再亮,试图引动冰渊之力封锁空间。同时,他心口的永恒冰心也微微震颤,散发出一圈冰蓝色的空间禁锢波纹。
然而,那“大厄之骰”爆开的血雾,蕴含了强烈的命运扭曲与代价转移之力,竟然暂时干扰了冰渊的规则压制和冰心的空间禁锢。血雾一阵剧烈波动后,勐地收缩、消失。
原地,只留下了那名重伤红袍被血雾“抛弃”时惊愕绝望的眼神,以及几声微弱的契约反噬爆响。他重伤之躯,显然被当成了拖延时间和转移代价的“弃子”。
吴天邪的冰渊封锁慢了一步,只捕捉到了最后一丝逸散的血雾和空间波动。那名完好的红袍,也借助符石之力,险之又险地遁入了冰晶迷宫的深处,气息迅速远去。
冰渊中,战斗的轰鸣与能量的狂潮渐渐平息,只剩下冰蓝光芒幽幽闪烁,以及……一地狼藉与死寂。
吴天邪站在原地,急促地喘息着,左臂骨甲的光芒缓缓收敛,心口的永恒冰心旋转速度也慢了下来。强行战斗带来的负荷,让他刚刚稳定的伤势再次有了不稳的迹象。他看了一眼那名被抛弃、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重伤红袍(契约反噬加上之前伤势,奄奄一息),又看向远处昏迷的箐,最后,目光落向红袍逃走的方向,眼神无比冰冷。
他们逃了,但绝不会罢休。更强大的追兵,更危险的阴谋,必然接踵而至。
而他和箐,依旧重伤在身,身处险地,还带着永恒冰心这个“烫手山芋”和未知的“赌注”。
短暂的胜利,并未带来安全,只是将更猛烈的风暴,推迟了片刻。
吴天邪拖着沉重如灌铅的步伐,一步步走向箐。他必须先确保她的安全,然后,从这个“弃子”口中,拷问出尽可能多的情报。
冰渊的苏醒之光,映照着他染血的身影和狰狞的骨甲,也映照着前路更加深邃的黑暗与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