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影-20(1/2)
魅影-20
等情绪稳定下来,柳下溪就着清荷的衬衣把泪水擦掉,松开双臂把他放下,接着又打横抱起,心痛地问:“你的腿……”
清荷立即回答:“没事,一点小伤。”先前听渔村的人说有一辆越野车开过来,要他和魏伟雄躲起来。不知怎么的,他觉得来人一定是柳大哥。不顾魏伟雄阻挡,兴奋地跑了出来。紧张、期待,精神过于亢奋一时忘却了腿上的伤。果然是柳大哥!真的是柳大哥!他找来了!精神的愉悦超过肉体的疼痛。此刻被柳下溪抱起,双腿凌空,精神放松,痛楚却突然袭来,额头的冷汗滚了下来,伤腿其实很痛。
“让我看看。”天暗,光线不好。柳下溪立即抱着他往回跑,把他放在后座,看到他脸色憔悴苍白,知道他吃了不少苦头心里难过。幸好齐宁这边的同事设想周到,在车上放有药箱、食物还有矿泉水。柳下溪不是医生,一个人生了大病具体要用些什么药,用量多少之类的事完全不懂,只学过一些急救的皮毛,懂得处理一般的外创伤。他当刑警多年,接触过不少伤、病、死者,了解人体结构,明显的内、外伤症状还是清楚的,受了伤出了血一般需要用到消炎、止血、化淤、生肌,如果伤者伴有并发症引起高烧那就麻烦了。先摸摸清荷的额头,没发烧,有点潮。车厢内的空间不够大,无法让清荷平躺。先检查清荷的头,还好,没见外创伤。想了一下,动手要撕下清荷的裤脚给他检查腿,被清荷阻止。
清荷抓着他乱动的手腕不放,笑着说:“我腿上的这点小伤不要紧。魏刑警受的才是重伤,得把他送去医院,我们快回村子去。”
柳下溪挣了挣,清荷的手劲还在。裂开嘴笑了一下,柔声道:“交给我吧。”
邹清荷眨了一下大眼,快乐地松了手。
柳下溪把药箱和食物挪开,抱起清荷把他移到副驾位,系上安全带,重新开车。车开得慢,到清荷他们的临时住处花了十几分钟。
十几户渔民的住屋集中在一起,构成了一个类似贝壳状的小村落。渔民们见有车来了,带着提防与戒备围了上来。邹清荷扬着手臂跟他们打招呼,众人才散开。
不知来人是谁,魏伟雄躺在床上并没有躲起来。他的伤势很重,身上有数处创伤发了炎,导致高烧不退,虽然吃了药,处理了伤口,症状却时好时坏。听说有人找了过来,他反而清醒过来。
柳下溪进屋,要搬他上车去医院,他不肯去。柳下溪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抱起他往车上走,清荷把魏伟雄死也不肯放手的包带上车。请了一个渔民当向导,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一个镇上的小诊所。这小诊所设备相当差,也没啥好药,柳下溪便把车上的药箱提下来。小诊所的医生看到他带来的那些注射液,眼睛亮了起来。折腾到天亮,魏伟雄的病情稳定,高烧也减弱了。
清荷大腿上的两处伤也请医生妥善处理了,有柳下溪在,他睡得十分香甜。
柳下溪装着满肚子的疑问。只是清荷很疲倦,伤口处理好后很快睡着了,弄得他一句话也没来得及问出口。柳下溪看了清荷与魏伟雄身上的伤口,吃了一惊,伤口翻出来的肌肉不规则地红肿着显得格外狰狞,象是被锯出来的。看来他们遇上的对手跟死者的那位已经死掉的亲兵不一样,亲兵身上的创伤很明显是被锋利的刀划伤。
柳下溪怕小诊所的医生见伤患形迹可疑而报警,等魏伟雄病情稳定,天也亮了,便把他搬上车,叫醒了清荷。一行三人,开着车绝尘而去。
一路上,柳下溪专注着开车,清荷负责照顾魏伟雄兼当向导,俩人都不自觉地避开关丹的话题。六小时后,他们找到柏纯设在吉隆坡郊外小镇的一家服装厂临时安身。
柳下溪也不是铁铸的身体,连续两晚通宵神经一直崩得很紧,加上长时间开车,到了目的地后一沾床立即睡了。
清荷躺在柳下溪的隔壁床上,偏过头看他的睡颜。心里有些担心留在关丹的王南华和彭小凤等同事。转念又一想,对方的目的是自己,王南华和彭小凤不知情,对方应该不会找他们的麻烦。柳大哥能找到自己,肯定跟他们见过面,一定做好了妥善安排。胡思乱想了一番,也睡着了。
柳下溪是饿醒的。他睁开眼睛,室内昏暗什么也看不清楚,心里一惊立即坐了起来。侧耳细听,隔壁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拍额,嘴角一弯露出笑容。擡起手腕看了一下夜光表,晚上九点了。起床,亮灯。走到清荷床边,他还在睡,摸摸他的额头,有点低烧。
魏伟雄在隔壁房间躺着,给他请了专人护理,一个中年女护士。柳下溪敲门时,女护士正给他解开绷带准备换药,动作虽然轻,还是弄痛了魏伟雄。
柳下溪没进去,独自出门在小镇上转了一个圈,买了一个新手机注册了新的号码,带了些吃的回房。清荷坐在床上发呆,见他进来手里提着食物立即展颜笑了。刚刚女护士过来叫醒他打针,吃了一堆药丸嘴里苦涩,肚子也饿了想吃东西。饭盒摆开,他的脸垮了下来,菜色太清淡。
瞧着他那张苦瓜脸,柳下溪很没良心地笑了。四处瞄瞄,房门也关了,没其他人在,俯下身对着他的面颊“啾”了一下。
清荷瞪了他一眼,伸掌推开他的脸。算了,先委屈一下自己的胃肠,等回家了再好好犒劳一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