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1章 你可以站在我的肩膀上（1/2）
◇ 第91章 你可以站在我的肩膀上
因着双方不知缘由的沉默，两人间的尴尬也顿时如有实质般，在愈来愈深的夜色中涂抹上无措的笔画。
“时觅……我……”“那个账号……”两人同时开口。
祁照庭紧了紧拳头：“你说。”
“你监测到我位置的那个账号。”方时觅的目光投向祁照庭攥紧的拳：“是八年前给我汇款的那个吧？”
祁照庭猝然望向方时觅，见方时觅神色淡淡仿佛完全不惊讶的样子，心也沉了下去。
也是，自己这样擅作主张那么多年，以为可以瞒过去，但方时觅又是什么人？
他一直那么聪明，又懂得维护人情与体面，方时觅想必是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只不过不想让两人之间扯上什么利益关系，怕伤感情，所以才一直没有发声，也没有用那笔钱吧。
“你早就知道了。”祁照庭虽是问话，但语气中带着的已经是陈述。
“也没有很早吧。”方时觅笑了笑，打趣道：“去年才猜到的，我是不是很笨？”
“你……”祁照庭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你不怪我？”
“我为什么要怪你呀。”方时觅轻轻歪了歪头，笑意温存：“要是没有这个账户，你就找不到我，要是没有这里面的钱，我就没法拖延时间。无论如何，都是你救了我。”
“可、可是这个账户能监视你。”祁照庭从来都没有这么慌乱过，吐字都有些控制不住地结巴：“你不是最不喜欢这种…不自由的事。”
“可是你也说了，有资金变动才能定位。”方时觅眨了眨眼：“所以你之前也没有成功监视到我啊，我很自由。”
祁照庭总觉得话好像不是这么说的，但他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
可方时觅为什么会看起来毫不在意这件事呢……祁照庭内心仍是七上八下地忐忑不安。
“还是说……”方时觅的嗓音幽幽：“你还有别的监视我的手段？平常派人盯梢我？”
“没有！”祁照庭一下子严肃起来，说着说着又逐渐心虚：“没有什么别的手段，就是、就是……以前会经常从朋友那里问一问你的情况……”
“啊……哪个朋友？”方时觅似笑非笑：“陆远铮？”
“……”不用再解释什么，祁照庭的沉默已经完全诉说了答案。
“远铮以前总要拉我去一些结交人脉的商业会议，或者打着什么朋友小聚的名头，介绍和那些我自己完全无法接触的港城贵族。”方时觅的笑容再次明显起来：“都是你在暗中牵线搭桥吧？”
“那也不能这么说。”祁照庭也不知道是为自己开脱还是为陆远铮解释：“远铮手头的人脉也不少。”
“他不掌家，平日里就算是有什么生意上的事，能攀扯上的也多是像他自己一样的，手中业务不是家中命脉的公子哥，业务上赚来的都当是零花，算不得为自家企业做贡献。”方时觅摇了摇头：“他又能去哪里认识那么多能直接拍板家族企业的一把手。”
祁照庭不语，只觉得几年前的自己确实考虑不周，那时候的他，也低估了方时觅的敏锐度。
“其实一开始……我挺害怕的。那件事发生以后，我其实很后悔，但也不知道到底要后悔什么。”方时觅回想起多年前的遭遇，神色有些怅然：“想想年轻的时候做事没想着后果，火气一上来拿着瓶子就给人开瓢，见了人头破血流了，还就这么逃了。等第二天在医院里头才清醒过来，想着我这必然是已经得罪了一船的人了。可是我都已经记不清我砸的那人到底是谁了，就怕呀，会不会出了这医院的门，就被人套了头绑去抹脖子。”
“那时候也是远铮守的我，他一直跟我说没事没事，那船上没安监控，人家没实证，说不了是我干的。我想哪能啊，就算是没监控，这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就我的面子，哪能人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方时觅想起来都忍不住发笑：“结果还真什么事都没有，别说后两天、后一周，甚至过了一个月，都没人来找我麻烦。”
“但我那时候可没觉得这是什么好事，虽然远铮一直跟我说‘你看吧我就说不会有事’，但是我还是很怕。更别提那时候我的事业才刚起步，但我去找人合作，十个里面有九个都仿佛我是什么晦气鬼一样对我避之不及。”方时觅有些无奈：“直到半年后来了那笔钱。来了钱之后，资源也跟着来了。”
祁照庭还是没忍住问了：“那钱……你为什么不用呢？”
“因为……我害怕。一开始，我不敢动那笔钱，甚至连那些向我抛出橄榄枝的资源，我都不知道该不该接。我分不清，那到底是别人的帮助，还是恶作剧。”方时觅叹了口气：“那些钱不是小数目，但足够毁了一个人。我收到钱后，既不知道是谁给的，又还不回去，不敢和别人说，心惊胆战了很久，对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我那时候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被盯上了，要完了。”
“抱歉时觅。我那时候没想那么多，听到你出事的消息，就想着……”祁照庭愧疚极了：“我那时候被家里在M国的业务缠了身，一下子没办法回国来找你，只能用这种方法，没想到吓到你了。”
“你那时候，也很不容易吧？”方时觅调转了话锋：“你才刚出国没多久，自己都没站稳脚跟，哪里来的那么多钱给我？而且那些公子哥可不是好惹的，你在异国他乡要一个个摆平，想必很不容易。”
“这没有什么的。息事宁人和给你转钱，这对于我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祁照庭隐去了自己的艰难：“我只希望你不要出事。”
“我又怎么至于……”方时觅垂下眼去，神色不明：“让你对我这么好。”
“时觅。”祁照庭不由得主动去握方时觅的手，将那冰凉慢慢捂热：“你就是值得。”
“谢谢你。”方时觅也主动回握住祁照庭的手：“你也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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