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9章 人命背后的代价（2/2）

“你根本没必要去救一个即将害死你的人！”郑逸义愤填膺：“你是受害者，因为道德感强，现在还要承受没有救下人的愧疚，但你如果真的被他们杀了，他们会对你愧疚吗？他们说不定会把你曝尸荒野，快快乐乐地卷款逃跑做两个法外狂徒，他们根本就没有良知啊！”

“我……”方时觅垂下头去，无声无息地叹了口短气。

郑逸说的没错，这几日的无尽昏迷，方时觅确实一直陷在没有救人的愧疚中。

他在梦中一遍遍地重复着那时感知到的场景，他被那一行行血字裹挟着，被那一声声哭号震慑着，他一遍遍地质问自己为什么会在人命之事上犹豫，却一直忘记了，那人命背后的代价，正是自己。

他秉持着人不犯我我我不犯人的理念，已然对季韶钦和方谨序都存了复仇的心，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让他们付出生命的代价，但郑逸的话，无疑给了方时觅重重的一击。

道德感之下的善良是完全无法用来宽恕重达生命的罪责的，自己一味的愧疚，反而是给伪善层层加码，是对人命的漠视。

是啊，十恶不赦的人命……当真要救吗？

“咚咚——”

房门被人从外面敲了敲，开门进来的是已经打完电话的顾明修，还有端着牛奶的陆远铮。

见顾明修过来，郑逸立马站起身让位，陆远铮也安静地将热好的牛奶放到了床头柜上，然后跟着郑逸将床边的椅子拖回了原来的位置。

“点滴挂完了，我来给你拔针。”顾明修手上的动作干脆利落，拔掉了针头后，他将止血纱布贴上方时觅的手背：“照庭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你可以先把牛奶喝了。”

“好。”顾明修认真的时候，完完全全就是那种位高权重的资深医生架势，方时觅作为患者，也不免要露出乖巧之态：“我马上就喝。”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顾明修询问道。

方时觅回答道：“就是刚开始醒来的时候有点晕，现在已经不晕了。”

“嗯，那就好。”顾明修点头：“我们也差不多该回去了，你也还需要休息。你要是晚上有什么身体不舒服的地方，就和照庭说，他会联系我过来。”

“……好。”方时觅抿了抿嘴：“辛苦你了。”

“不用客气。”顾明修完成了今日份的职责，也就放下了工作状态的威压，还对方时觅有些调侃意味地笑了笑：“无论是作为谁的朋友，这都是我们该做的嘛。”

顾明修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恢复了方时觅曾经熟悉的不正经，因此，他的一语双关也立马被方时觅听出来了。

方时觅有些不好意思地也笑了笑，没有再和顾明修客气上第二回合。

“那时觅，我们就先回去啦，过两天再来看你。”陆远铮也凑了过来：“郑逸，你一会搭我车呗？”

“好啊，多谢。”郑逸拍了把陆远铮的肩，探头叮嘱了方时觅一句：“好好休息啊，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你们路上小心。”方时觅冲他们摆手：“放心吧，我没什么大碍的。”

“照庭还有十分钟就到。”顾明修看了一眼手机：“我们先走吧。”

三个人前后脚地离开了，房门也重新合拢。

方时觅端起床头的杯子喝了一口，杯中的牛奶是温热的，一口下去，身体也被暖意包围了。

他偏头看着窗外同样暖绒的日落余晖，满眼都是动容。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让两位主角聊聊天(*^▽^*)

其实本来想给方谨序写个OE结局的，后来想想良心不太过得去（是方时觅的良心过不去，不是我，我是虾仁猪心的亲妈），就还是决定让方谨序起码是活着的吧。

不过方时觅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了，毕竟不能因为善良吃亏嘛。

最后想问问大家：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的话，你会选择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