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7章 像我们以前一样(1/2)
◇ 第57章 像我们以前一样
“抱歉,我不应该问这些。”虽然方时觅看起来并不介意,但祁照庭还是觉得自己的言语是在戳对方的伤心事:“时觅,如果不想说的话,千万不要勉强。”
“没有不想说啊。”方时觅眉眼弯弯:“和你有什么不能说的。”
“……”祁照庭微微晃神。
昏黄的灯光给现下的方时觅笼罩出了一股比平常更为柔和的气息,柔软的棉质睡衣紧贴着脖颈,几乎要触到耳后柔软的发丝,那微微敞开的领口下透出的是看上去似乎少经日晒雨淋才养成的白皙肤色,就连锁骨因为纤瘦的身材而十分明显,祁照庭的目光顺着那纹路一寸一寸地看过去,脑中只浮现出两个字——
……柔弱。
不知道为什么,站在祁家核心位置的祁照庭已经看过更多更为悲惨或是说苦难的人生,可对家境再怎么落魄也与普通人有界限的方时觅,他却一直存了浓烈的怜惜之心。
那种怜惜的情愫是超脱于权势地位以及家境贫富而生的,祁照庭总是会去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被对方深深吸引”这个问题,他觉得这份情感的来源也许是生于他自己内心本源的渴望,却又更像是完全不依托他的情感而生的,是仿若方时觅这个个体本身所蕴含的一种,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对他生出亲近之感的氛围一般。
直到分别多年后,祁照庭才彻底想明白,方时觅身上的那股子劲到底是什么。
是那份隐藏在柔弱之下的坚韧,是陷于逆境之下仍抱有热烈希望的求生,正如同方时觅在现在这副脆弱外表下对他展露出的笑容一般,是足以散去所有阴霾的力量,是让祁照庭在不自觉中沉迷,明知无路可退却还要主动踏入旋涡的本能吸引。
祁照庭在这一刻再一次如同过往无数次的确认——
他想要一辈子怜惜方时觅,他想要一辈子爱方时觅。
他确信,方时觅会是他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直到宇宙穷尽都不舍得放手的瑰宝。
“……怎么了?”祁照庭回过神来,对上了方时觅正注视着自己的明亮眼睛:“我真的没有勉强啊,你不会是在自责吧?”
祁照庭突然觉得自己方才在内心的起誓未免太不分场合,那是只在十年前的那个限定场景中出现的,如同毛头小子般的青涩冲动,是最初听到对方为自己演奏乐章时生出的浓烈情感,却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
一向对万事万物都从容不迫的祁照庭突然生出了些懊恼的窘迫:“……没有。”
“嗯……好吧。”方时觅偷偷憋笑:“那轮到我问你问题了。”
祁照庭心头悬着的那块紧张的大石头松下些许:“嗯,轮到你了。”
“我其实也一直想问你的。”方时觅歪了歪头:“读书的时候,你寒暑假老往这里跑,说是你父亲把你赶出来了,是不是骗我的?”
“呃……”祁照庭别开脸去:“那时候……就是找个理由。”
“我那时候还觉得你好可怜,好吃好喝地招待你。”方时觅瞪大眼睛:“结果你是骗我的?从实招来啊,你总不是真想到我外公家蹭吃蹭喝的吧?”
“也不算不是吧。”祁照庭在心中组织了一下措辞,他当然不会把自己最核心的目的暴露出来:“那时候感觉待在家里压力好大,每天都是那么多家教那么多课业围着我转,总觉得生活一点滋味都没有。”
“但是你就不一样,我觉得你是自由快乐的,有爱好可以尝试,有梦想可以追逐,所以我很向往你这样的生活。”祁照庭将问题往回抛:“怎么,现在后知后觉地嫌我烦了?”
“没有。”方时觅否决的很快:“就是那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回过头来一想,你家里条件那么好,说不定每天都是从五百平的大床上醒来的,干什么要来和我挤一张床过这种艰苦日子。”
“你在说什么玩笑话。”祁照庭忍俊不禁:“那我现在不是更苦?工作以后才发现压力比读书大多了,还连跟你挤一张床的艰苦日子都没有了。”
方时觅一口气噎在嗓子眼:“都、都说了是……”
“嗯,对。是我长高了,床挤不下。”祁照庭接过话:“那我要不邀请你去我五百平的大床上睡吧,好让我再忆苦思甜缓解一下压力?”
“你缓解压力的方式就是叫人陪你睡觉啊?”方时觅没过脑子的话一出口方觉不对,一张脸又是红透了:“呃、我……反正我的意思就是舒缓压力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旅游、健身、看一场电影,还有去干自己感兴趣的事,这些都比睡觉好吧……”
“嗯……是这么个道理。”祁照庭装作思考过的样子:“健身是我平时保持健康的方式,我并不觉得这对于我来说是什么放松的手段。至于其他的事……”祁照庭的话明晃晃地在给方时觅下钩子:“一个人做未免太孤单了吧?压力会更大的。”
“……那个。”方时觅心里就算再怎么乐意嘴上也不好说出“我陪你”这三个字,只好努力努力再努力地找别的话:“……那你考虑些一个人做不孤单的事情。”
“时觅,我是真没看出来啊。”祁照庭打趣道:“从前收留我的时候多么善良,怎么现在那么冷漠无情啊?”
“……都说了叫你不要学顾明修讲话。”方时觅对顾明修语录基本是难以忍受的,一个不小心就被祁照庭牵着鼻子走了:“那你说说你自己的想法,我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你的忙。”
祁照庭扬了扬眉,他第一次觉得顾明修式厚脸皮这么好用:“陪我看电影,陪我旅游,陪我睡觉,选一个呗。”
“……!”
方时觅刚顺下去的那口气又涌了上来,结结实实地卡在了他的胸口,让他连呼吸都快停了。
他想不通这种话怎么就轻而易举地从祁照庭口中说出来了,又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从对方这三个选项里想到一些花里胡哨的暧昧事情,反正现下的方时觅只觉得自己是又羞又燥。
方时觅的这句话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脑子里也嗡嗡的,大抵是内心的绮丽还在作祟,他甚至完全没想过其实还有拒绝对方的选项:“……就、就非得从这三个里面选……吗?”
而那头的祁照庭好像头一回从方时觅脸上看到如此五彩斑斓的神色,红透了的耳根,结结巴巴的话语、闪躲的眼神,一举一动都在击打着祁照庭已经蠢蠢欲动的心。
但祁照庭也知道不能逗人太过,方时觅脸皮薄,要是真过分了,在这么好的温存氛围中被对方赶出去了,大概会是祁照庭这辈子做梦都能吓醒的耻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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