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5章 我的目光永远在他身上（1/2）

◇ 第55章 我的目光永远在他身上

方时觅看书看地入神，也是自己不察，完全不知道里头的两人看似全神贯注，实则分了不少心在他身上。

见方时觅出去了，白老爷子才歇下手中的棋局，他已经感到有些疲累，祁照庭见状，也放下棋子，推说自己能力有限，这局棋恐怕是下不下去了。

白老爷子知道祁照庭是给自己面子，心里也是喟叹着这孩子实在是懂事。

当初是方时觅主动带着祁照庭与自己认识，祁照庭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人是好是坏，他也是看得一清二楚。

只不过这么多年未见，又加上那些风言风语的传闻，他以为自己对祁照庭陌生了，可如今他又和祁照庭聊了一下午，却还是觉得这还是的心境还是如同曾经那般，有鸿鹄之志，有帷幄手段，却还不失玲珑七窍，更是愿意将一片诚心毫无保留地展露。

白老爷子内心对祁照庭的提防几乎是烟消云散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很难将祁照庭视作坏人，可中间夹杂着方时觅，他却也只能警惕再警惕。

他再次向祁照庭抛去试探的话语：“那个不能被简单称作其他的存在……你又怎么确定呢。”

“我是说。像我们这样规矩又平静地过了大半辈子了，也没见过什么新鲜的玩意。偶尔见到翻过高墙跃上枝头的小猫，肯定会觉得新鲜。”白老爷子补上一句：“新鲜的事物是与旁的都不同，可那新鲜劲过去了又该怎么办呢？那小猫本来在外头流浪，偶然翻进了一户富裕人家，被用心养上一阵子，要是哪天不够新鲜了，又被弃之不顾了，还能回到原本的大自然吗？”

“那小猫一定是回不去了，但这绝不是他的问题，不是因为他不够新鲜，而是那户人家本就不是良配。”祁照庭坦然道：“我的世界里确实也没有什么新鲜，我也很难证明我这么多年来一直放在他身上的眼神不是因为新鲜。”

“我只知道，他确实是不同，他与我不同，与这世间万物都不同。”祁照庭的目光中是憧憬，是希冀：“他的价值远超过无数的新鲜，他是值得让人珍视一生的无价之宝。”

祁照庭这话说得分量极重，白老爷子内心震撼。

恍惚间，他又想起曾经这二人在屋檐下的玩耍场景。

白老爷子自觉也算是见证了两人的成长，虽然这两个孩子的相遇时间算不得早，完全不算是两小无猜时的相识，但白老爷子总是会记得方时觅与祁照庭相处之时的笑脸。

那份微笑已经在方时觅脸上消失许久，久到白老爷子几乎要淡忘，直到今天，他在楼上看到两人在院中的惬意，他清楚地看到了方时觅在谈笑间看向祁照庭的眼神，那是自己长久未见的鲜活，那是方时觅孩童时期才会有的，抛去了所有烦恼的笑容。

白老爷子此时才是后知后觉，他总将目光放在方时觅身上，却忽略了方时觅身边的那个人。

回忆中在园中奔跑嬉笑、在书桌前埋头思索的小小身影如今和眼前之人重合，白老爷子这才发觉，原来不止是自己在注视着方时觅，那目光比自己更近，比自己更热烈，是与自己全然不同的心绪。

那目光经过了岁月流逝，熬过了长久分别，如今，又再次回到了方时觅身上——那是珍视，那是……爱慕。

时光的印记恍然飘散，白老爷子在恍惚间对上了祁照庭的目光，思索着那份情意的源头。

原来……竟是从那么早就开始了。

“时觅这孩子，说他笨也不笨，聪明却真的算不得聪明。”白老爷子彻底卸下心防，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距离你们认识，过去多久了……十年了吧。”

“十年实在是太长了，我年纪大了，恐怕是不能用这个时间跨度来作为目标了啊。”白老爷子又是长叹一口气，目光中却无半点怅然，反倒是多了几分轻松：“如果他一直不开窍，怎么办呢？”

祁照庭倏地明白，白老爷子这关，他也算是过了大半了。

“我会等，无论多久。”祁照庭也放松了下来，脱口而出的言语里是抑制不住的欢欣：“我可以把我这辈子所有的十年都给他。即便长生久视，只要寿数未绝，我的目光都会永远在他身上。”

尽管白老爷子异常嫌弃，但饭后的散步行列还是变成了三人，白老爷子在前头雄赳赳气昂昂，祁照庭在边上提供情绪价值，方时觅落后两人半步默默跟着学习语言的艺术。

方时觅看着白老爷子从白天的紧张应对到晚饭时候的轻松自在，又看着一旁一脸乖巧的祁照庭甚至走着走着连外公都叫上了，不禁纳闷下棋的魅力真的有这么大？

白老爷子和祁照庭越聊越投缘越聊越起劲，三人在院子外头走了有一个多小时，走得方时觅都有些累了，还是祁照庭先说的夜里起风会冷，劝白老爷子早点回去，白老爷子才决定打道回府。

这一回家，白老爷子就当了甩手掌柜，拍着方时觅的肩说了句“小祁就归你照顾了”，就麻溜地上楼回自己房间了，留方时觅独自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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