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人是猴变的,没有不贱的(2/2)
人心深不见底,大多时候是难以琢磨靠不住的,也曾经吃过不少亏。
那些矛盾纠结,快要把我撕碎了,明知是深渊,我还往下跳吗?
如果现在不是当着秦以燃的面儿,夏至好使的左手已经扇上自己嘴巴子,真他妈被伺候傻了......
秦以燃没再说这话题,不动声色地捏着夏至的手臂。
“我提前请了个把月假,替公司看看小青苗的进度,再就是照顾老弱病残四个里头占了俩的夏总监。”
“需不需要我照顾,你自己说了算,我暂时就住你们租的那几间单身公寓,想好了跟我说。”
夏至挺感谢秦以燃的,此时让他自己做决定,没有对他的现状刨根问底。
秦以燃又跟夏至聊了会工作的事,给他切了点水果吃,就离开了病房。
刚迈出卧室门,就看见坐沙发上抽烟的谢凛,烟灰缸里堆了一层烟灰。
他刚想说话,就听病房里头传来夏至的声音。
“学长,门口的果篮你带上,去工地的时候分给同事们,吃不完都放坏了。”
秦以燃平静地应了声,夏至是正常的音量说话,隔着道门听得很清楚。
他看了谢凛一眼,拎着俩果篮头也没回走出套房。
谢凛撚灭烟头,也跟着起身出去,秦以燃没走,坐在大厅的软沙发上。
“刚才我和夏至在里边说的那些话,你很不巧地都听见了?”
“很难听不见......”谢凛走过去坐下,低头看着手腕上蛋黄儿给他画的表。
秦以燃往后靠了靠:“那正好不用我重复这事儿,以后就由我来照顾夏至,你不用带着孩子跟这儿耗。”
谢凛凉凉地笑了声:“我能带着孩子在这儿耗一辈子,请问你能吗?”
“你不能,你要是能跟他在这儿耗,他现在就不会在病床上躺着。”
秦以燃不悦地蹙眉:“那是场意外,谁能保证——”
谢凛毫不犹豫打断:“有我在这意外不可能发生,我任他刮着台风往外跑,还是任他差点儿被活埋?”
“他是磕磕碰碰长大的,小时候父母都没心疼他,很多事情他习惯自己扛,啥事儿都往自己肩膀上揽。”
“以前我错得离谱,到现在他也没给我弥补的机会,可他迟迟不肯往前走,没有人跟他共同分担......”
“以前小打小闹小磕小碰就过去了,可山体滑坡是天灾,是会要他的命的,全身多处骨折满身都是血。”
“你要是见过他刚被扒出来的模样,就知道我说这些不是矫情......”
谢凛缓缓吸了口气,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打火机擦了两三下也没点着,便夹在指间没抽。
秦以燃沉默好半天,才缓缓开口:“你单纯喜欢他,还是拿他当儿子护着,他的很多事儿不需要你负责。”
谢凛摩挲着烟卷,“不需要我负责,但他变成这样,跟我有脱不开的关系,在这方面我要对他负责。”
“我说的不是他的位置和社会地位,而是他的心理变化。”
“他刚才京城那会儿,脑袋上顶着单纯好骗四个字,你没见过他那么质朴,那么真诚可爱的样子。”
“现在虽然也可爱,但总感觉戴着副虚伪的面具,跟以前比差点儿意思。”
秦以燃低下头,谢凛的描述或许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夏至是真的有过单纯的时候,只不过没对自己露出来过。
大概看过他那副模样的只有谢凛,只有曾经的谢凛。
“所以你不会离开他?”秦以燃平静地擡眼看着谢凛。
谢凛没正面回答问题,再次尝试后终于点起手里的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你瞧他那样儿,整天使唤我跟使唤孙子似的,像要跟我死灰复燃的吗?”
秦以燃没说话,谢凛也没往下说,只是一个劲儿的低头吸烟吐烟。
复不复燃不重要,重要的是夏至过得比他好。
自从夏至出狱,开始谢凛希望夏至像以前那样,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发现无法达成后,他希望夏至原谅他的错误,这点夏至也不想做,他开始渴望夏至留在他身边。
后来的后来,他发现这也是奢望,这次灾难后他已经把期望压到了最低,他希望夏至平安健康活着。
除此以外,什么事情都微不足道,更别提什么复燃不复燃的。
谢凛抽着烟,突然间有点儿想笑,像他这种偏执固执习惯掌控的神经病,爱到最后,要的居然只是他活着就行。
沉默地抽完整根烟,轮椅轧地的声音轻轻飘过,接着是套房门的咔哒响。
这是夏至第一次试图自己下床走,走了没两步小腿就酸胀得难受。
于是采取就近原则,一屁股坐轮椅上解放双腿,单手发力晃出了套房。
正好撞见谢凛和秦以燃促膝长谈,从耗一辈子那儿他就开始偷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