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替我祝他生日快乐（2/2）

最后疼出满身的汗，额头撞墙壁撞得血流不止，那是他进去后第一次哭。

起初夏至还怀揣希望，谢家权大势大手段高超，总会把无辜的他捞出去。

可是两个月，四个月，半年过去，离开这座地狱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自由的禁锢，病痛的反复，夏至早已经被折磨的无暇他顾。

就算如今重获自由，走进人群中，夏至也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虔诚地合掌抵着额头，心里会有什么愿望呢？

他没有愿望，也不敢有任何愿望。

愿望是珍贵的，心怀希望热爱生活的人才有愿望，才有实现的资格。

夏至就想混吃等死，哪天这浑身的病把他折磨死，也就彻底解脱了。

吃完饭，李哥和林阳阳回去上班，苏豫陪夏至回大学城。

给老妈租的房子在那儿，夏至刚出狱没地方落脚，只能暂时住在那里。

夏至敲敲门，里边儿没有应声的，他熟稔地摸索门上面找到钥匙。

这钥匙快被灰尘埋了，金属表面变得锈迹斑斑。

夏至把钥匙插进锁孔，压根儿拧不动也打不开，出租屋的锁芯换过了。

苏豫又敲了敲门，“你妈妈会不会已经搬走了？”

夏至垂着眼，依老妈软弱的性格，房东不赶她不会搬走的。

苏豫刚想问问西户的邻居，正巧有个陌生男人，拎着两瓶酒从电梯出来。

他脸色不善地问道：“在我家门口鬼鬼祟祟干嘛呢？”

苏豫立刻说明来意：“我们来找人，请问这里两年前的租户您认识吗？”

夏至犹豫片刻，断断续续补充道：“她......她叫吴......吴雪芬。”

那男人眯了眯眼睛，这反应明显是认识老妈。

他狐疑地问：“那你是谁？”

“他儿子。”苏豫道。

那男人恍然大悟地笑笑，从头到脚打量着夏至，视线令人特别不舒服。

“她在后边呢。”说完就掏钥匙开锁，相当熟稔地用脚哐当勾上门。

夏至还没反应过来，电梯门紧接着叮一声打开。

那女人左手拎着两袋青菜，右手还提着桶饮用水，走路时脚步倒得很快。

“阿姨好......”苏豫喊了声。

女人毫无反应，淡淡看了眼苏豫，费劲儿地俩手提沉重的水桶。

她换手换到半路，动作骤然顿住，猛地擡头，见鬼似的瞪着夏至。

“夏......夏......夏至？”

夏至缓缓地摘下口罩，阵阵酸意难以遏制地涌上鼻梁。

血脉相连骨肉之情，生他养他的人站在夏至面前，他做不到波澜不惊。

夏至迫切地想冲上去，抱抱老妈，可老妈只顾震惊，震惊完没别的情绪。

她把夏至拉到旁边儿，眼眶微微泛红，瞪着眼睛打量他片刻。

接下来的一句话，给夏至当头痛击。

“你爸爸死了......”

老妈垂着眼睛，像在说跟她毫无关系的邻居：“在路边讹人真出了车祸。”

“交警给我打电话，按习俗把骨灰送老家祖坟安葬，我这辈子对得起他。”

夏至瞠目结舌，脑子里嗡嗡作响，做不出反应。

老妈不自然地伸出手，试探着抓住夏至冰凉的手。

“你刚见过的叔叔，自从你爸走后就对我挺好的，我们就这么对付着过了。”

“他也有个儿子，跟你差不多年龄，特别有出息，在企业专职给人开大货，个把月的能赚不少钱。”

“哦，很有出息......”夏至神色迷茫，盯着老妈本能地点点头。

老妈默摸摸夏至的脸：“妈说实话你别不乐意听，儿子你这情况，我在他们爷俩儿面前擡不起头。”

“你也知道家里地方小，没有另外的房间能给你住......”

夏至静静地看着老妈，毫无征兆地噗嗤笑出声，紧接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抽回手，心脏像被一把掏空了，连呼吸都带着剧烈痛楚。

要说夏至在世界，还有什么留恋，那老妈就是他心里唯一的选项。

说来可笑，他却不是老妈的唯一，甚至刚刚认识了还没有两年的爷俩儿，都可以随便替代他。

夏至低着头没有说话，苏豫却是气得脸色发紫。

他知道现在根本没他插话的份儿，但是真的忍不住，直接开卷——

“阿姨您这话说的，两年没见的儿子突然出现，您就不问问他的近况？”

“您赐给他的娘胎病，有多严重您心里没点数儿吗？”

“而且夏至之前卖项目给您治病，您怎么不嫌他没出息，那时怎么没擡不起头？”

“我说实话您别不乐意听，以后您要身体抱恙，爷俩儿一分钱不带给你出，连棺材本儿都得管夏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