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可能心里揣着人吧(2/2)
“谢家独苗,人生不能有分毫差错,无论是谁,都不能影响他。”
不知发烧烧的,还是对谢家惭愧,夏至面红耳赤,深深地埋下头去。
每句话都是在说谢凛,但字里行间都是说给夏至听的,谢凛懂得权衡利弊计较得失,你也好好想想别当犟种。
其实小叔完全是多虑,以为他和谢凛两情相悦,他哪有影响谢凛的本事,不过是互相帮忙的床伴罢了。
小叔低头摆弄药瓶,按剂量把药分好递给夏至,夏至知道小叔言尽于此,这压抑的话题算是暂时翻篇儿。
“下学期要回学校住吧?”
夏至点点头,将一把药塞进嘴里,死皱着眉头全都喝水冲服下去。
小叔摸了摸他的脑袋:“好好努力,争取留在京城,把你父母接过来享福,小叔和谢家都会尽全力帮你。”
“谢谢小叔......”夏至声音闷在喉咙,后颈像是有块巨石压得他擡不起头。
他突然有点鼻酸,喜欢谢凛没错,想得到谢凛想霸占谢凛也没错......
可小叔对他的关切,以及谢家对他的帮助,就是让夏至觉得他不是东西,他简直错得离谱儿。
小叔离开后,夏至安静躺在床上,接到了谢凛给他打来的电话。
这是谢凛为数不多地主动打给他,张嘴就是质问:“小叔找你说什么?”
“凛哥......”夏至蒙在棉被里轻声道,“小叔对我们好奇,我就仔细跟他描述,这两年我的好哥哥是怎么对我的。”
“掐着我后脖颈,先脱我衣服裤子,然后把我翻身按在沙发或办公桌——”
谢凛冷冷打断:“你他妈正常点儿,犯神经病就给我滚出去跑两圈儿。”
夏至笑起来,没笑两声就倒霉催的连连咳嗽,他裹紧棉被轻轻阖上眼皮,“他说过段时间我就把你忘了......”
“也许是这样,可能是几个月后,也可能是明天,就我这身体状况,可能都活不到忘掉你的那天......”
夏至可能烧糊涂,知道谢凛在对面又特别放松,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
后来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传来有些不平稳的呼吸声,他不知不觉睡着了。
谢凛缓缓地放下电话,站在窗前望着纷纷扬扬的细雪,忽然生出种尘埃落定的感觉,他此刻觉得很踏实。
结婚的日子已经敲定,来年开春后四月中旬,即将顺利进入人生新阶段,谢凛把这三年称为过渡期。
自从周渝宁出国,他就像把头埋进沙砾的鸵鸟,没有主动联系过周渝宁,也从来不敢搜索有关他的消息。
没有处理好当初的芥蒂,矛盾冲突就永远存在,彻底解决这些问题之前,他不会打扰贸然周渝宁。
谢凛跪完祠堂选择屈服,并不是真的委曲求全,他只是更聪明些的犟种,或者说是很会伪装的犟种。
表面乖乖地认错,实则死不悔改,他把不爽愤懑憋屈都牢牢地锁在心里,经年累月对周渝宁的执念越来越深。
有时候他甚至分不清,那究竟是对周渝宁的爱,还是对当年无拘无束能够自由选择自己做主的向往。
这两年的时间,只有跟夏至待在一块儿的时候,他才能够完全地做自己,随心所欲想怎样就怎样。
按谢凛和白暮秋的计划,结婚后两人会去北欧,等归国时带回他的孩子,为谢家传宗接代留下血脉。
从那时候开始,他是完全自由的,是他牢牢掌控自己人生的开始。
雪下了整整一夜,拉开窗帘望去,小叔那辆车正从车库里缓慢地倒出来,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
谢凛从抽屉里拿出盒特效止咳药,吃了立刻见效那种,他不想做着做着,夏至把他那点儿兴致给咳没了。
不过等了半小时,夏至还没动静,他发消息打电话也都没有回应。
谢凛披了件外套,拿着特效药推开夏至房间的门,他被窝叠得整整齐齐,电脑开着人却不见踪影。
转身想走的时候,突然听见窗户外边儿有动静。
谢凛揣着裤兜走过去,拉开阳台的窗户往下看,夏至正裹得跟粽子似的,在后花园里兴致勃勃地堆雪人。
夏至是南方人,在京城将近四年没见过这么大雪,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发现谢凛站在窗边看他,夏至故意给他使坏,攥了个结实的雪球砸过来。
准头相当不错,不偏不倚,正中谢凛的脑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