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软性囚禁(1/2)
第6章软性囚禁
自夏至有记忆起,就是在亲戚老师的赞赏里长大的,乖巧懂事成绩优异,邻居都说他老夏家祖坟飘青烟儿。
可夏至作为家里独苗,完全没有青烟儿该有的待遇。
就算回回捧着小红花,就算三好学生的奖状糊满墙,还是照样会挨打。
没有正当理由,或许是吃饭时多夹两筷子菜,或许是睡觉翻身的动作响,又或者是下地干活拿锄头的姿势不对,都会遭到莫名其妙的毒打。
那男人打人有套标准流程,无数次实践从没有别的套路。
先是皱起能夹死苍蝇的眉头,扯着破锣嗓子骂声小王八蛋,然后拎鸡崽儿般抓住夏至的后脖领把他搡倒,抽出皮带开始暴揍。
那根反复抽断缝好布满污渍的皮带如形随形,如同无法逃脱的恐怖梦魇,伴随夏至的整个童年甚至少年时期。
夏至小时候脾气跟倔驴没两样儿,每回挨打总死咬着嘴唇,不哭也不喊,对幼小的夏至而言,那是无声抗议。
老妈心疼,实在拦不住那男人时,就边哭边骂夏至让儿子哭出来喊出来,生怕憋坏了他。
可夏至就是倔,挨那男人打时他连躲也不躲,甚至会格外留意那根皮带。
时候长了,甚至到现在二十多岁,夏至还是会忌讳皮带这种东西。
每次谢凛抽皮带,他都盖住眼,谢凛嘲讽他装大尾巴狼,夏至其实是紧张和害怕......
因为他不知道,即将落在他身上的是缠绵的吻,还是毫不手软的暴揍。
夏至醒来时,赤身裸体地窝在办公室沙发里,空调昨晚关上就没再开过,浑身都是黏腻的汗。
他撑起胳膊,稍微活动骨头就传来阵阵的钝痛。
沙发对过的墙壁上有一面仪容镜,夏至在镜子里看得到自己。
他扶着沙发站起来,光着脚缓缓走到仪容镜前面,用力地瞪了瞪已经红肿成厚厚的核桃皮的眼睛。
夏至从小受过很多伤,他还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完整地看过自己的身体。
胸前延伸到小腹有红斑性伤痕,怎么弄得夏至记不清,只记得他当时疼得甩了谢凛一巴掌。
皮带抽出来的伤大多集中在后背,整块的皮肤被青紫分割开,伤得厉害的地方都有点儿皮下出血。
除此昨晚弄的以外,他身上还有小时候的旧伤。
具体是何时何地抽的,又因何莫名其妙的理由抽的,原本都应该被时间冲刷干净,但夏至真正看见这些伤痕时,却发现自己记得一清二楚。
身体记得,脑袋同样记得,就算长大后慢慢走到阳光r />
谢凛没在办公室,夏至从地上捡起昨天的衣服穿,还从椅子底下看见两条翻着白肚皮死得透透的观赏鱼。
是他昨晚咳嗽得差点儿背过气去,惊惧之下打翻的鱼缸,谢凛很喜欢的。
他捡起死鱼扔进垃圾桶时,突然想谢凛会不会把鱼缸和这两条鱼的小命也算在他脑袋上。
夏至戴好口罩和棒球帽,忍着难受慢慢走回宿舍。
林阳阳不在,这个点儿还没下班,他拿了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实习材料既然已经盖章,他不想继续在华牧待着,要是再待几天他的命运可能跟那两条观赏鱼差不多。
收拾好衣服轻便好拿的,趁中午大家都去吃饭的时候,夏至拖着偌大的行李箱一瘸一拐地走到大门口。
门卫没拦他,反倒是个没见过的男人喊住夏至,门卫大爷叫他张教练。
“夏至,”张教练拍了拍夏至的肩膀,健壮的肱二头肌差点儿把他给推地上。
“听说你是老板的远房表叔,”张教练眉眼带笑地问他,“视察完工作这就走?”
夏至没笑出来,他直觉这位膀大腰圆的张教练不是在跟他瞎扯淡。
远房表叔这码事儿肯定是从林阳阳那儿传出去的,林阳阳说他们有个群,名字非常通俗易懂叫老板不合群。
群里有除谢凛外的华牧所有员工,关于谢凛的屁大点事儿都得聊个半天,更别提突然冒出个大学生表叔......
林阳阳之前邀请过夏至,夏至觉得无聊就没加,他现在有点后悔没进群,否则昨天谢凛回来的消息他就能知道。
张教练没察觉到夏至的心理活动,直接上前摁住他的行李箱。
还是那副笑脸相迎的模样:“咱下午开始岗前培训,到时候有复杂的训练,这会儿还是别离开公司得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