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2章 此刻只属于初恋组(1/2)
◇ 第82章 此刻只属于初恋组
周围静悄悄的,仔细听一点声音也没有。
宋郁柏继查看监控之后,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到这里,原本一张秀色可餐的小脸也被外面的寒风吹得鼻子红彤彤的,跟别苑外面被人强插了一根胡萝卜,充当鼻子的雪人似的,配合上他因为谷生檀乱摸别人而微微扭曲的表情。
那模样,简直要多好笑有多好笑。
“Ian”听见宋郁柏的声音,谷生檀骤然回眸。
宋郁柏这几天憋了一肚子的火,正愁没地儿发,冷不丁瞅见眼前这一幕,心里的愤怒值更是蹭蹭蹭蹭的往上涨,嘴唇一张,刚想说些什么,余光却在瞥见角落那一抹令他无比熟悉的身影时,身形猛地定住。
宋郁柏:“……”
时间像是突然放缓了,宋郁柏表情怔了一下,感觉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转头,往自己来时的方向又走了几步。
“郁柏。”
当闻艄的声音历经十年在宋郁柏的耳畔重新响起,宋郁柏也不知道是突然懵了还是怎么着,在双双沉默的这十分钟里,就跟一个木头桩似的,在餐厅的门口站着,明明距离出口仅有一步之遥,却怎么都迈不动自己的双腿,仿佛如有铅注。
十年了。
宋郁柏深吸了一口气,其实在这十年里,他设想过很多次重新见到闻艄的情景。
在电影院,在邮局,亦或者是在转角的咖啡厅。
每一次他经过这些地方都会下意识的去寻找闻艄的身影,可结局总是无一例外。
没有。
没有!
哪里都没有!!!
对方好似突然从他的世界里面消失了,有段时间宋郁柏甚至因为心里太过愧疚,日日噩梦缠身,加之生活的困境快要将他拖垮,他的精神力一度达到了快要分崩离析的水平,那时的他曾多次产生过轻生的念头,认为自己即使活着也是茍延残喘。
然后就在他打算默默接受“对方已经消失”的事实的时候,宋郁柏发现,闻艄回来了。
对方近乎以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重新闯入进他的生活里。
该高兴么?
宋郁柏不知道。
可这不是自己期盼已久的场景么?
宋郁柏非但笑不出来,反而觉得自己的内心一瞬间陷入了极度的迷茫。
宋郁柏在短暂的静默过后,回头。
闻稍还是像从前一样,即使再冷的天气,浑身上下也只穿了件面料单薄的毛呢针织衣,将自己本就瘦削不已的身躯袒露在餐厅暖气十足的空气里。
宋郁柏的唇瓣往下抖了抖:“你……”,他本想问问对方为什么在这里,可视线在看清闻艄身下的轮椅时又冷不丁咽了回去,随之而来的是满脸的不可置信:“闻艄,你的腿怎么了?!”
闻艄面带微笑,操纵着手中的轮椅,三两下的就顺着眼前平滑的地板来到宋郁柏的跟前。
“郁柏,好久不见。”他像是全然没有察觉对方眼眸里的惊愕似的,神色坦然,目光也依旧还是那么柔软。
两相对视间,闻艄一直朝宋郁柏看的视线不知突然瞧见了什么,眼眸微闪,随后还不等宋郁柏开口,他便默默上前,动作十分娴熟的伸手将对方腰部以下、臀部以上的“第二道大门”的拉链给合上,并对此进行了相当犀利的评价。
闻艄:“你还是那么喜欢穿红色内裤。”
宋郁柏:“……”
闻艄:“以及……离开我之后,你的生活还是过得那么马马虎虎。”
宋郁柏闻言瞬间亚麻呆住。
……
距离闻艄的出现,已经有足足五天了。
五天的时间里,宋郁柏的状态还像那天晚上回来一样,迷茫,无措,忐忑,忧思过度以及成夜成夜的睡不着觉,有时候一个人对着窗外就能愣神半晌,并且终日游荡在酒店的房间里面,门也不出。
按照许津野的话说,此人离疯已经不远。
然而事实也是如此。
为了自救,也是为了在他现任男友谷生檀面前不露出马脚,宋郁柏一个人的时候想怎么落寞就怎么落寞,想如何魂不守舍就如何魂不守舍,但只要等到谷生檀一回来,宋郁柏便立马收起他那副落魄到自己都看不下去的表情,表现出和平日无异的无赖样。
他嘴里嘎嘣嘎嘣的嚼着,前几天让曲文从国内邮过来的香酥脆。
所谓香酥脆就是由面粉和辣椒,以及各种利口的香辛料做成的下饭小零食。
以前在国内的时候,宋郁柏就酷爱吃这种小零食,可由于帝都天气长期干燥,加上宋郁柏的体质又非常容易上火,几乎每吃完一次,宋郁柏的鼻子没过几天就会“哗”的一下喷泉似的往外呲血,并且这种血腥的场面好几次还让刚从公司回来的谷生檀撞见,所以久而久之,这道下饭的小零食已经很久在两人的餐桌上出现过了。
至于这次为什么能出现。
那当然是因为宋郁柏受闻艄事件的影响,连着几天,食量减半。
每次谷生檀问他怎么了,宋郁柏的脸上都是满满的颓丧:“没什么,就是有点想家了。”
想念胡同口的炸酱面,想念京味私房菜里罗师傅亲手做的葫塌子。
满记的山药红豆糕,东单附近的培根酥皮卷……
宋郁柏只要一有时间,就在谷生檀的耳边嘚吧嘚吧的念,有时间念的次数多了,就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他这几天魂不守舍的理由,究竟是因为那天晚上见了闻艄,还是因为他那过分浓烈的思乡之情。
然后就在宋郁柏说出自己想家的第六天上午,他就收到了曲文来自国内的包裹。
一盒被塑封袋和泡沫盒裹得严严实实的香酥脆。
至于炸酱面的卤子,还有各种充满京味的小吃由于过不了安检,也无法让人人体托运过来,所以宋郁柏想吃,便只能等谷生檀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从当地随机抓来一个会做中餐的厨子,给自己现做。
同天下午,粘豆包经过当地防疫机构的层层检测,也被胡豆等人亲自送到酒店门口。
父子俩时隔半个月,终于完成了一次久违的世纪大会面。
宋郁柏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一口一个“儿子”的叫着,那语气跟冷宫里面被关疯了的妃子似的,听起来只有那么腻歪了。
心情一好,宋郁柏发现自己就连谷生檀前几天选择瞒着自己,假借工作的名义和朋友外出吃饭的事情都可以统统不计较。
已经有好几天没好好洗过澡了,宋郁柏动了动鼻子,总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有股挥之不去的汗味儿,他拉开衣柜,当即决定淋浴一番,腿上的裤子因为是今天早上刚从衣柜里面找出来的,所以可以不用换,至于身上的体恤还有用来防风用的外套,宋郁柏把头埋进柜子里,没过多久就另找出新的一套。
宋郁柏找着找着突然发觉出来不对劲了:“欸?我内裤去哪儿了。”
他先前花重金购入的红色内裤,足足有一百多条呢……
如今全部不见踪影。
宋郁柏不禁怀疑他们住的这层楼房,晚上是不是进贼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大可能。
哪有贼放着屋子里的现金不偷,专偷别人内裤?
这不妥妥变态么。
思来想去,宋郁柏最终还是把怀疑的对象,放在了某个和他朝夕相处,晚上连睡觉都得头挨着头,脚贴着脚的谷生檀的身上,虽然在他内心深处 也极其不愿相信,谷生檀就是那个偷了自己内裤的“盗贼银嬷”,但没办法,谁让他嫌疑最大呢。
宋郁柏再一联想起,那日闻艄特地点明了他爱穿红色内裤这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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