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2章 少年心事（下）（1/2）
◇ 第72章 少年心事（下）
一切的一切早已在冥冥间注定。
未来的结局谁也无法更改。
有时候宋郁柏也会想，要是那天他没有将自己的个人信息放进档案袋里，后续又会发生什么？
不过这绝不是宋郁柏突然产生了后悔的想法，而是一种假设，是一种基于如果没有自己多年前的插手，闻艄是否会过的幸福的假设。
“假如能陪我携手走完下半辈子的人是你的话。”闻艄半靠在铁道上，双手微微倾斜立于腰后，做思考状。
宋郁柏则默默眨巴眨巴眼，擡头望天，似乎在以一种无声的方式静待对方的回复。
闻艄转头：“我觉得那也挺好的，有你陪着我，那我之后的生活一定特别有意思，反正肯定不会再孤单，我们可以一起在夏天的时候斗蛐蛐抓鱼，在冬天的时候就像今天这样偷跑到河塘子里冬泳，烘马铃薯，要是等我们再大一点的话，恐怕还有更多的事情我们可以做，所以如果陪在我身边的人一直是你，我觉得自己无论怎样都会快乐。”
明知道自己可能处在一个虚无的世界，兴许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宋郁柏却还是忍不住因为对方的这番肺腑之言红了眼眶。
“……”他沉默了许久，忽然将脸别至一边，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闻艄眨了眨眼，感觉有些不明所以：“郁柏，你今天真的好奇怪啊，是身体不舒服么，还是……”
“小艄，如果有一天我因为一些不得已原因，被迫做出了不利于你的事，被迫选择离开你，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但也希望你别因此记恨上我。”说着，一滴泪划过了宋郁柏的眼角，他不动声色的擡起胳膊，挡住自己的脸：“别记恨上我，算我求你了。”
那段不为人知的往事，就应该随着时间的流逝，永久的封锁进记忆的长河里。
宋郁柏含泪哽咽说出这段话后，回应他的则是一段久久的沉默。
而等他再次收拾好情绪，睁开眼。
眼前的场景又变了，现在映入宋郁柏的眼帘是一个四面都是墙的空房子，他心下一惊，慌忙站起身，头顶白亮的灯光刺的宋郁柏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眯了起来，无论看什么都带着隐隐绰绰的虚影。
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空房子就变成了满是仪器设备的病房。
宋郁柏听着耳边滴滴的仪器声，脑子突然跟结冰似的，冻住了，再回头，只见刚才还在他身边和他谈笑风生的闻艄，此时正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声音透着几分虚无：“郁柏，你现在看到我这副模样，心里可曾升起过一丝一毫的愧疚呢？”
宋郁柏：“……”
“明明我可以继续活下去的，如果不是你，剥夺了我继续往下生的权利，我明明可以活的好好的，而不是像今天这样，跟个废物一样的躺在床上。”
宋郁柏闻言瞳孔一阵猛缩，倏尔头疼欲裂的垂下头：“不是……小艄，你听我说，我也曾试着回来找过你，可是福利院被拆了，之前的老师也不见踪影，我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找不到你，我知道，知道你的病很严重…这些年我为了你的病跑过很多地方…但都没用…事情的真相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你说谎！”
“你是骗子！”
“宋郁柏，你就根本就没有心！！！”
闻艄一声声斥责锤在宋郁柏的心头，然后在他的目睹下，闻艄终于说出了那句话：“宋郁柏，你知道么，在我知道你对我们两个人的档案资料做出手脚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恨透你了！”
……
心跳失序。
宋郁柏在真真假假的梦境中，猛吸了一口气，然后几乎是狼狈的从床上立时惊醒。
房间内忽明忽暗的，细听还有风拂动窗帘的声音。
浦鲁不知在何时下了一夜的雨。
宋郁柏坐在床上愣了半晌，突然穿上拖鞋，胡乱的在房内四处游走。
谷生檀本来是和庞祺在观景台那里谈事情的，听到动静，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头也不回的向里厅挪步：“指纹的事情先不要和你嫂子说”，谷生檀的嗓音是一贯的云淡风轻：“至于阿K，你让他什么时候想通，什么过来找我，我这个人一向对事不对人，希望的这次的事情能够让他长一次教训。”
厨房噼里啪啦的，等到谷生檀一行人赶到，正好撞见宋郁柏失手打碎一个杯子。
宋郁柏眼神木愣愣的，盯着地上散落一地的碎片：“我……”，他下意识的看向面前的谷生檀：“我想喝水来着，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没拿稳。”
庞祺看出宋郁柏的情绪不对，但自家老板在这里，左右也没多问：“嗐，我还以为多大点事，不就是打碎了个杯子嘛。”说着，便顺手将放在走廊外的清扫工具拿了进来：“嫂子你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庞祺匆匆扫了地上的碎片，又面色殷切的给客厅里的二位重新倒了一杯水。
待到耳边再次恢复安静，谷生檀才从沙发的另一角坐了过来，伸手捋过宋郁柏的后脑勺。
谷生檀：“怎么了？”
宋郁柏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心慌。”
谷生檀当然知道宋郁柏没说实话，不过也没戳穿，只是从身后按住他的后背，强行将他搂进自己怀里：“我在，慌什么？”
宋郁柏也难得的没和他贫嘴，他静静的缩在谷生檀怀里，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只属于他们二人岁月静好，心想：就是因为你在我才心慌啊，怕我如今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切，全都成为了泡影。
宋郁柏：“有时候我会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很不真实，心里很害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包括你。”
谷生檀眉头一挑，听他那么说心里明显来了点兴致：“我？”
宋郁柏闻言嗯嗯的点了两下头，想了想，还是将心中的想法如实道出：“你很好，庞祺很好，曲文很好，包括之前一直对我甩脸色的阿K，虽然他平时老爱损我，但左右没对我干过什么坏事儿，所以在我看来你们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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