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3章 挖掘机技术哪家强(2/2)
宋郁柏话说的好好的,脑袋冷不丁遭受到一剂重创,顿时疼得嗷嗷叫:“你说话就说话,好端端的动手干嘛!”
谷生檀见状又伸手拧了一下他的鼻子,随即主动解释道:“只是从相貌上看,两人长的有几分相像而已,如果真是同卵双胞胎,阿K又怎么会没在看见对方的第一时间认出来?”
宋郁柏瞬间豁然:“对啊”。
要是长的真的很像,那他应该在看见对方的第一时间就当场认出来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反正有了这样一层人情关系在,抛开炸监的事先不提,剩下的有些问题便自然而然的迎刃而解。
宋郁柏自始自终都对他和Steven的交易内容一无所知。
先前是因为他完全不感兴趣,毕竟做他们这一行的,普遍都有“不主动打听,不僭越过问”的职业操守,后来两人的关系变了之后,宋郁柏也没多好奇,因为在他看来,无论对方要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的站在对方的阵营里。
原因也别无其他。
“他”是他的最爱。
南区的监舍炸毁了一半。
谷生檀领着宋郁柏向正门走(先前能通向外面的通风管道,如今也被南区传来的余震给炸毁了),行至途中,就有路过的管教狱警拦住两人的去路,用一句很标准的浦鲁当地语言,问他:“你要带他去哪儿?”
西山监狱很大,里面有些监舍甚至能横跨几个监区,因此在发现面前的男人略微有些眼生时,对方也并未起疑,只当谷生檀是新来的。
“回监舍”
谷生檀见状也丝毫不慌,手里操着警棍停了下来,并做出一个只有监狱内部成员才能做出的手势。
宋郁柏看懂了。
意思是,受上级指示,转移一级罪犯。
为了便于管理,整个西山监狱自建立之初,就实行的是由上到下的分级式制度管理。
一般情况下,等级越低,犯人的犯罪程度越高,管教狱警就会对这类犯人实行严格的看管;反之,等级越高,犯人的犯罪程度越低,因为所犯罪行无伤大雅,所以相较起那些性质恶劣的犯人,这一类罪犯,通常就会被周围的管教狱警放宽对待。
听到是“一级罪犯”,面前管教狱警的脸色稍微严肃了点:“转移?现在?”
谷生檀颔首:“他所在的监舍被毁,我只是服从典狱长的命令,将他转移到更为安全的区域。”说着,眼神飘向不远处的火海:“不过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南区至少还有百名犯人存在滞留,也不知道今晚阿坤他们,能不能忙得过来?”
阿坤是谁,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谷生檀这话说的很有水平。
既解释了他作为管教狱警,大半夜还领着犯人在路上乱晃的原因,又隐晦的提了一嘴南区监狱爆炸的事情,意思是:外面都闹成这样了,你与其和我在这里叽叽歪歪,不如赶紧过去帮忙,你的同事这会儿还深陷水深火热之中呢,你作为他们之中的一员,要是今天不能把这件事情妥善处理了,到时候上面派督导组下来调查,肯定有你们好看!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
面前的管教狱警很快就察觉出了南区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反问:“他们在哪儿?”
谷生檀眉头一皱,将年轻小狱警懵懵懂懂的姿态,学出了个七八分:“什么在哪儿?你是问阿坤还是……”
“那批犯人。”
如果对方所说全部属实,那几百命犯人不受任何管控的滞留在南区,周围的狱警又都忙着扑火去了,万一在这期间,有哪个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狱警脸色发黑,想了一会儿便不敢再想:“不行,算了,我得亲自去看看。”
……
四周一片漆黑。
宋郁柏脚底不知踩了个什么东西,猛地被绊了一踉跄。
也得亏一旁的男人身形矫健,于黑暗之中,及时伸出一条手臂将他箍住,才不至于令他跌的太惨。
出监的路线一共分为三条。
宋郁柏的记性很好,凭借着一路看到的地标已经分析出了两条。
另外一条,谷生檀告诉他,是两条路线都完全行不通之后,才会采取的下下之策。
既然是下下之策,宋郁柏就寻思应该不是什么好路。
兴许是连接着地下河的那一条。
正想着,又一批管教狱警领着手下身着橘红色囚服的囚徒走了过来。
宋郁柏听见前面的动静刚想开口,肩膀却在此时被人轻轻的拍了一下,然后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面门突遭一小股威力十足的龙卷风席卷,他如墨似的瞳孔微微放大:“你……”
“嘘!”
谷生檀用长臂卷着对方的腰,在大部队即将要靠近的前一秒,将人藏进离他手边最近的夹道。
两人面对面的站着,因为两侧之间的墙壁过窄,宋郁柏好几次都想伸直腿站着,结果尝试了半天却怎么也伸不直,弄到最后只能委委屈屈的半伸半立的站在地上,脑袋也跟鹌鹑似的,紧紧埋进对方胸膛。
那姿势简直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他小声骂了句混蛋。
头顶的男人却在听到这句混蛋时唇角顿时荡出一片笑意,但也没开口辩解。
他们之间早已是胜过千言万语的关系。
两人就那么趁着夜色,悄么声的贴在一起。
宋郁柏伸手捏了捏对方鼓鼓囊囊的兄·膛,再对比起自己的,脸上顿时浮现一丝羞恼:“你平时吃啥了,咋能练得那么大?”
他委屈巴巴的问道。
见对方不说话,宋郁柏觉得自己被耍了,又抡起拳头往男人硬邦邦的肌肉上面来了一拳。
这下谷生檀想不回答都不行了:“想你想的”,他顺手捏了捏宋郁柏红润润的耳珠,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练就了一身说瞎话不打草稿的本领,偏偏这种本领还真能把面前的宋郁柏哄的一愣一愣的。
“不害臊。”
在听到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后,宋郁柏咬了咬嘴唇,想说些什么,但迫于夹道两侧的人群不断靠近,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弃了。
嗷呜,羞死个人了。
宋郁柏捂着脸,脖子登时红的都快遁地了。
憋了一会儿,倒底是年轻气盛,还是没憋住:“真不害臊。”他伸手掐住对方的耳朵,小声吧啦的讲。
由于南区那边受损严重,监狱这边只能趁着天还没亮之前,将犯人一点一点的往其他监区迁。
生怕途中又出什么乱象。
眼下两人遇到的就是正往C2 监区迁移的大部队,受夜晚没有灯光照明的影响,整个大部队撤离的速度非常慢,全靠周围的管教狱警摁着手电,打着光。
宋郁柏听着耳边哩哩啦啦的动静,心里知道,那是犯人们脚下镣铐拖地才能发出的声音。
曾几何时……
好吧,说这话就有点扯淡了。
分明在今天上午的时候,他也和外面那些囚犯一样带过同款镣铐。
宋郁柏心里门儿清,被人限制住自由,会让人觉得心里有多苦,有多憋闷,有时偶尔想找旁人说说话,也得被周围的管教狱警给看着,更别提隐私这种东西了。
宋郁柏一度觉得这种生活十分的生不如死,不过为了眼前的男人,他也还是忍下来了。
这不禁让他再次感叹人与人之间羁绊作用的伟大。
估计连宋郁柏自己都没想到,明明一开始矢口否认,声称自己称绝对不会喜欢上对方的人是他,结果到后来最先坠入爱河,爱到无法自拔的人,同样也还是他。
这一前一后的反差,实在是太令人感到魔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