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 98 章 不说合心的话,亲到你说……(1/2)
第98章 第 98 章 不说合心的话,亲到你说……
年关头一日, 京城风雪横扫一片。
雪后初晴,今日难得得了艳阳, 冬日倦倦,冰雪渐融。热闹的京城喧闹哗然,多的是为弘文帝昭告天下的新圣旨。
养在忠义侯府近六年的养子,时任五军都督府二品都督佥事的江云让,竟是楚王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江曜!
楚王双腿残废十余年,当年楚王妃捣鼓歪门邪道艰难才怀上孩子, 这时候冒出个庶子,还是楚王府的长公子。
原来楚王真是个能行的男人。
而忠义侯府又是个擅养人的,听闻江曜早年流落乡野,人如野狗, 活得低微。
忠义侯府一手养其长大,如今已是锦衣玉袍、光风霁月。
这样如斯矜贵的江大人,生母又会是怎样的一位女子呢?
谁料,任各家翘首以盼,也无人得知江曜生母的庐山真面目。
有人道是楚王早逝的心爱之人, 有人说楚王一时糊涂, 犯下过错,与一女子有了江曜。
各人各执其词,这比过年各家门前燃的炮竹,还要劈里啪啦。
在这时, 忠义侯府却大门紧闭,并未理睬府邸之外风雪席卷, 流言蜚语。
一月已至,年一过,一月十五, 便是姬合英与薛淮璋的婚期。
忠义侯府中紧锣密鼓的忙碌,没得空搭理旁话。
只是这事来的太玄乎,比之明光书肆新出的几册话本,还要像人撰写的,一点不真。
一月初八,年节早朝下得早,江曜准备打道回府,却便被薛淮璋喊住。
“江兄,喝一杯?”薛淮璋提了话。
江曜想婉拒,薛淮璋已是不由分说地攀着他,又扭头转身去寻了谭中仁和常元忠。
这两位是姬如萍和姬如蕊的未婚夫。
如此一来,江曜和姬时语的三位姐夫,齐聚在了京城最大的酒楼三元楼。
今日薛淮璋囊中大方,做庄请客,阔绰摆了一大桌。
酒过三巡,薛淮璋清秀的脸庞微醺,醉意上了头。
这人醉了,胆子便也大了。
“江兄啊,你怎么会是楚王的儿子?”
江曜转着酒杯,刚抿了一口酒,薛淮璋便指了他,“外头都说楚王生不了孩子,你跟石头缝里蹦出来似的。”
四人之中,江曜官身最大,谭中仁和常元忠与姬家人不算熟络,是以两人静静喝酒,一直并未攀谈。
见薛淮璋开了口,常元忠咧嘴大笑起来:“薛大人真会说,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江大人,哈哈哈哈!“
谭中仁扬唇:“我还是头一回听,世上有人能从石头里长出来。”
“我还真不是石头缝里来的。”
江曜给薛淮璋倒了一杯酒,回几人道:“薛兄,若我父王生不了,又怎会有楚王世子呢?”
“也是哈……世子,世子比你还小呢,你还真是楚王儿子。”
薛淮璋显然喝多醉了,大着舌头口齿不太清晰,他扒拉江曜到手边,攀着他道:“江兄,从岭西回来,你一跃成了都督佥事,如今又恢复皇胄之身,地位显赫。都这样了,你还未定下亲事,江兄,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断袖?”
常元忠一口烈酒没咽下去,差点全喷了出来。
谭中仁捧腹大笑,不住摇头。
“我没听错吧?”
常元忠雄武的脸一转,问谭中仁:“薛大人说什么?”
“薛大人真是喝多了。”
谭中仁哪里见过薛淮璋这样失态醉意。
酒气上头就是不一样,户部尚书府的长公子薛淮璋,素来讲究礼节,竟也能光天化日,举止这般失礼。
亏得薛淮璋醉酒,一桌子四人再没了来时的拘谨。
“薛兄,你说。”
江曜脸全黑了,他咬牙一字一句:“我、是、断、袖?”
“你说你不是断袖是什么?”
薛淮璋揽住江曜的肩膀,醉醺醺的指着他便傻乎乎的笑,“合英说侯夫人为你挑几门亲事,还都被你拂了,你又不喜欢姑娘家,那不然呢?”
“我不喜欢姑娘家,我就是断袖了?”
江曜觉着薛淮璋之话太歪理荒谬,这传的同野史也无差别了,“再说了,谁说的我不喜欢姑娘?”
常元忠和谭中仁对视一眼,谭中仁好奇问了江曜:“看来江大人已有心仪的姑娘?”
“我有喜欢之人。”
江曜朝两人颔首,说起姬时语时,他挑起的眼尾染上柔和的缱绻,“喜欢她已有许久了。”
平日的江曜冷漠俊容,上朝更是沉默,在五军都督府任职之后,军中苦不堪言,都传他是个冷面煞神。
可是这会儿,常元忠和谭中仁竟亲眼见他周身雪色沉沉落下,春光明媚起来。
“你真有喜欢的人?”
薛淮璋那面吃惊万分,“那怎么不告知侯爷和夫人?你不知道我和合英多担忧你,就怕你真是断袖,到时候才难办了。”
“你们还忧心我作甚?”
“我和合英不也是你的大哥和大姐吗?”
都是忠义侯府的人,便是自家人了,薛淮璋自己许的,他是江曜大哥,虽说这事江曜从未应过。
“好了,那你不必胡思乱想,一百个放宽心。”
江曜是万分也不想听薛淮璋说劳什子“断袖”,他撇开薛淮璋的手,又道:“先前没告诉夫人是时候不到,这些时日我是打算寻个日子,找侯爷谈谈。”
薛淮璋终于松气,从断袖一事走出来了,“那便再好不过。”
谭中仁笑道:“也便是说,江大人的好事也要将近了?”
“不知道哪家的姑娘入了江大人的眼啊!”
常元忠戏谑不已。
“你们都识得的。”
江曜也没想瞒着几人,他与阿锁乃天作之合,天王老子来了也莫想拦他娶她为妻。
若顺遂的话,在场之中皆为他日后的姐夫们。
江曜兀自勾了唇。
“我们认识?”
三位姐夫面面相觑,没想出个所以然。
江曜不语,不再谈此事。
再一侧首,便见薛淮璋抱着酒瓶子闷闷不乐,他寻了话端,问薛淮璋:“薛兄今日寻见我们,怕是心里有事吧?”
“唉……”
“薛兄和姬大小姐婚期便在七日之后,怎上哀怨上了?”
谭中仁不解。
“你们有所不知啊。”
薛淮璋又干了一杯酒,他喝了太多,打着酒嗝,愁眉苦脸,“这婚事近了,我心里忐忑不安,我怕合英不满意我,到时想当场悔婚。”
常元忠摸不着头脑:“你们二人两情相悦,大小姐为何会不满意?”
薛淮璋满是醉意的眼,缓缓环顾三人,一个一个过,他露出发愁之色,神情难耐。
“真要我说?”薛淮璋踌躇了。
“说啊!”
常元忠大咧咧喊:“都是大男人,有何事不能说的?”
薛淮璋旋即耳根一红,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丢至桌上,侧头闭眼不再多看。
常元忠飞快接过,大手一翻便是掀开。
江曜离得最近,无需瞥眼,直愣愣的一男一女交叠,不给一丝喘息便闯入他的眼。
薛淮璋带的什么?
这和避火图,有甚区别?
“不是,薛大人你怎么在恼这事啊?”
常元忠快笑翻天了,薛淮璋竟揣了一本在身上,随时翻看,这是得多勤奋好学,不想让姬大小姐失望。
谭中仁抱拳掩了尴尬,“不过话说回来,薛大人官身不比姬大小姐,难免担心。”
这极力找补之意,下一刻便被常元忠给打破,他拉了薛淮璋过来, “我同你讲,这画有几分道理的,不过那样怕是不妥,要这样……”
常元忠用双手给薛淮璋做了教诲,薛淮璋连脖子也起了红。
谭中仁找不出词,窘迫尴尬,他看江曜:“江大人,你懂吗?”
擡手遮了额头,江曜闭眼的刹那,只觉得脑子里浮起的那一幕,全然成了身披红纱,身姿柔软娇俏笑靥的姬时语。
不能再想,怕出大事。
怪薛淮璋闲来找事,要人作陪荒唐事。
“我要回了。”江曜立即道。
同几个大男人议论避火图里哪一副图最妙,等大婚之日用上,江曜才没这个功夫。
江曜阴沉着脸,起身便欲离厢。
……
当晚忠义侯府年节庆宴,三房聚首,众人围坐入宴,此意人丁兴旺,彰显府邸红火。
江曜恢复了皇胄身世,被姬雄武留在姬家,过了一个热闹的年。
楚王应准了。
新年守岁,亥时二刻,江曜来到韶华院寻姬时语。
宗人府已定好日子,一月十八适合更名,到时便将江曜的名字记上玉牒,入皇室族谱。
这个年一过,江曜便真真切切要离开忠义侯府,回归他本该的命运了。
京中的雪已止,这几日暖阳一出,雪层融的厉害,江曜踩踏过韶华院的青砖路,脚面不时有嘀嗒的水声。
屋中亮着灯,却不见姬时语身影,江曜朝院里一扫。
小姑娘静悄悄地蹲在韶华院墙角,面朝里,不知在嘀咕何话,默默低语。
“阿锁。”
江曜唤她。
姬时语的身子颤了颤,却未回头,无奈之下,江曜只得走至近处。
她的抽泣声随之而来。
姬时语又在躲着掉眼泪了。
“怎么了这是?”
姬时语闷头埋在膝盖里,她环抱着自己,肩膀微抖,哭声隐隐约约。
江曜心有猜想,许是姬合英将要出嫁,姬时语心有不舍。
也或许他便要离开忠义侯府,她起了难过之意。
不管为着哪个缘由,江曜都打心底盼着后者多些。
回府的路上江曜还在想,因着薛淮璋喝酒谈心,毫不避讳掏出一册避火图,江曜被惹得口干舌燥。
他不断回想,若见得了姬时语,他是该先亲亲她白软的脸蛋,凹出小窝窝,还是亲她的唇,看她满脸桃红,嫣然艳丽。
可是来到韶华院,姬时语躲着偷摸在哭。
这些念想便抛之脑后了。
江曜叹了口气,狐貍眼垂下,不动声色的,他走去姬时语身后。
身上裹着的那件狐毛墨色大氅被掀开,他一把罩在了姬时语头上,便将人裹入了氅中。
“哥哥?”姬时语擡眼啜泣。
“想哭便哭吧。”
江曜会陪着她。
姬时语被干净的竹林气息裹住,江曜的大氅很长,堪堪遮盖她全身。
被蒙在黑暗之中,姬时语又觉着不适应,她不愿意避于暗处,孤身一人,凄凄冷冷。
爬起来,姬时语扎入江曜怀中,埋头呜咽哭泣。
她揪心地哭喊他:“哥哥,我难受。”
江曜用大氅裹住她后背,她在他胸膛之处起伏,大掌抚着她后背,几下之后,哭声渐弱。
“是因大小姐要出嫁,还是因我要走?”
江曜声色如雪,他发了问,姬时语猛地擡起头,黑葡萄似的眼浸了水,湿漉漉的。
她喃喃低落:“是因为姐姐要嫁人了……”
不是江曜爱听的回答,他因而吃味,擡手一把捂住姬时语晶亮湿润的眼,他揽住她腰,往前一带。
唇便咬上了她的。
舌尖舔过她的上唇瓣,复而咬住她下唇,扯动着吻了两口。
江曜宣泄着自己的不悦。
姬时语却被他大力的亲吻,吮得腰软,身子经不住塌陷下去。
江曜托举起她腰,姬时语忽地脚面离地,吓得惊呼,双手支在他肩上,寻求安心之感。
她微张了口,江曜便径直而入,吻得热切。
大氅蓦地垂落,没了遮盖与热意,姬时语一个缩脖,还想动作,唇瓣已被重重啃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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