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谁和我抢你,我杀了谁……(2/2)
这世间疾苦万千,在乡野茍延残喘,如野狗觅食活得没有了人样,江曜不曾想过自己能有一日,能遇见这么一个人。
她的关切、她的偏爱,她满心记挂的皆是他。
小姑娘那双清澈如皎洁明月的眼睛无旁的心思,她只是傻到天真的想对他好。
是,江曜贪恋了。
他舍不得这点好了。
人就是这样可笑,越是不想,心里偏就越是想。
江曜不信鬼神不信菩萨,更不信人,身处阿鼻地狱又如何?
他所想要的,皆会靠自己谋求。
不想姬时语对别人笑,那笑该是他的。
他会问鼎姬时语身边的最强者,护着她,陪着她,去哪都好。
他想她一直都这么对他好,为此,他不允许旁人抢走独属于他的目光,江曜要成为姬时语心中的唯一。
来抢者,于策安,他要杀了。
江曜那双阴郁的狐貍眼阴阴冷冷,想明白了,少年开怀大笑。
“于策安!”
“二弟!”
江曜咧着嘴唇,阴寒的狐貍眼毫无波澜,他不管不顾于策安的长枪入体,一刀抹在了于策安的脖颈,下手凶狠。
于策安惊恐万分,眼看江曜心胸已染了红,他恍然自己招惹了一个病得不轻的疯子。
他后悔了,可已再来不及。
于策安想:江池生真打算杀了他!
“江池生!”
“咣当——”
姬合英手里的飞镖打在江曜的刀面,长刀一歪,于策安脖颈堪堪留下一道血痕。
于威一个翻身冲入练兵场,姬时语更是等不及,提起衣裙便跑去。
于策安倒在地上,此刻江曜一条腿抵住了他的胸膛,长刀横在他脖颈,而于策安那把枪头_刺入了江曜的前胸,鲜血直流。
可少年还是勾唇笑了,阴森森的。
“你认不认?”江曜呵笑。
于策安面露灰败,顾不上脖颈的疼痛,“是我输了。”
姬时语跑来便是将江曜拉开,他胸前被长枪贯入一分,因穿着墨色长袍看不出流了多少血。
她难忍担忧,“江池生,你怎么样了……”
小姑娘一双眼拢着心疼,江曜泄了气,浑身一松,便顺从了本心,他一把倒在了姬时语的身上。
“江池生!”姬时语慌了。
少年太沉,姬时语身板太小,两人是齐齐倒在了地上。
江曜闷哼一声,姬时语及时地双手撑地,好险没压在他伤了的胸膛。
“二弟!”
于威焦灼极了,跑来便搀扶于策安,看他脖颈被划伤,冷眼便望姬合英,“合英,忠义侯府要给我们镇国将军府一个交代!”
“交代?”
“那小侍卫根本就是要杀了我二弟!他以下犯上,该拖出去斩杀。”
于威几乎是咆哮着袒护于策安,姬合英只是看他,面色平静如水。
“江池生受了重伤,于家小少爷只是轻伤,刀枪无眼,任谁比试都会受伤,这是他们比试之前说好的。”
“哪有这样的道理,忠义侯府……”于威的拳头不住的嘎吱。
“大小姐,大哥。”
于策安这时起身,他很虚弱,但好在伤的轻不要紧,他挡下于威举起的手,和姬合英抱了拳。
“今日是我主动邀江池生比试一场,与忠义侯府、镇国将军府无关。愿赌服输,是我输了。”
江曜比他伤的更重,但于策安看得清清楚楚。
方才那一刻,他感觉到江曜这只盘踞的毒蛇是要将他咬死,却是姬合英出手救了他一命。
思及此,于策安转了头。
那面倒躺在姬时语身边的江曜,他那双狐貍眼已褪去了阴郁之色,换上明晃晃的轻笑。
于策安气结:他竟然真的输给了江池生!
“小姐……”江曜一偏头,小姑娘的莹白脸蛋擡手可触,那么近,他笑声疏朗,“我赢了。”
“真是的,又把自己搞了一身伤,江池生,你真有能耐。”
姬时语低垂着头蹲坐,脑后发丝如瀑,有几缕顺着肩侧落下,顽皮地在江曜眼前晃动。
就听姬时语耐不住地夸他:“不过江池生,你习武这么短时日,连于策安都打败了,你真厉害呀!”
擡首之间,江曜捉住她的发尖。
小姑娘柔软的发丝穿过江曜的指间,指腹摩梭着,好像他握住的不是她的发,而是她本人,这感觉令他眷恋,舍不得放开。
“江池生……”
“嗯。”
“你在想什么?”
“在想如何杀了你。”江曜垂下狐貍眼。
“杀我?”姬时语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很快她又哼哼,“你吓唬于策安可以,不准你吓唬我。”
“骗你的。”
江曜勾笑,他说的实话,全说给姬时语听呢。
他若要杀她,易如反掌。
“好啦!”小姑娘却没信,她鼓起脸,“回去又要给你看伤了。”
“小姐说过,会帮我。”少年在笑。
姬时语拗不过他,“好嘛好嘛,我陪你去就是了。”
江曜沉眼,把玩着她的发。
他从未这样肯定过自己的心思。
阿锁,你救了我一回便会有第二回呢。
从这一刻起,你知道了,往后能杀你的只有我。
这样甜腻血腥的杀意着实让人沉迷。
要好好的负责啊,对他好,那么他就会很乖,他什么都不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