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818那位前妻姐 > 第117章

第117章(1/2)

目录

第117章

南山镇旅游业发展得好,镇上的民宿很多,外观看起来跟市区里比也毫不逊色,但实际上里面都是多年没有翻修的老建筑。

朱闻一行人把她们送到之后,也就走了。临别前他热心招呼:“明天我们在马场那边等着你们,中午过来一起吃饭。一定要来啊。”

二人也就答应下来,她们到了定好的民宿,进门跟老板娘打了个声招呼。老板娘正忙着跟同村的几个大婶儿叙话,说街上谁家的孩子要结婚办礼的事儿。抽出空儿来跟她们讲;“你们往里面去,一楼最东边就是。”

顾嘉宝领了钥匙,按照指示往里面走。

106,找到了。

木门还是老式的圆头握把,室内整洁干净。后门连通了院子,廊下还挂着个很长的贝壳风铃,被白色的线串着,旁边还挂着一个晴天娃娃,身体都已经发黄了。

两个人坐着小椅子,在廊下休息吹了会儿风。顾嘉宝跟她聊了起来:“刚才那位朱先生,他是打算跟你做什么生意么,你们会合作么?”

温语槐:“不一定。”

顾嘉宝手里拿着保温杯,喝了口温水。小声嘀咕:“我感觉他很奇怪,说不上来。”

温语槐从她手里接过杯子,也轻抿了一口。轻笑说:“这种人有很多。习惯就好了。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就可以不跟他接触。我们过来也只是为了探望病人而已。”

“也对。”

很快就到了晚上,外面一片漆黑。两个人坐了半天的车也都很疲惫,都懒得出去吃饭了。温语槐蹲着身子准备套上床单被褥,顾嘉宝从双肩包里拿出便当盒子,打开就闻到了里面飘出来的水果酸甜香气。

她捏了一块果肉,递到温语槐嘴边。

温语槐愣了下,停下手头的活儿。垂眸看着眼前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桃子。我还准备了凤梨柠檬,还有腌桃子。”

即便是很冷,但是也能嗅到果肉腌制的甜丝丝香气,看着顾嘉宝手指一直捏着,温语槐轻咬了一口,果然是凉的,饱满的果肉汁水炸开,口腔里传来细腻丰富的酸甜味。

她从顾嘉宝手里接过来剩下的。

“有些凉,你少吃点,当心伤胃。”

“好吧。”

温语槐很快就收拾好了床铺,换上了全新的床单被罩。两个人洗漱完了就躺下休息,顾嘉宝给她拿了药,盯着她吃完。

“头还晕不晕了?”

“没事。最近几天还好。”

温语槐又喝了点温水送服药片。她想起自己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打算跟顾嘉宝说会儿话。侧着身子翻过来,半张脸陷进柔软的枕头里。

“你以前就是在这个地方住?”

顾嘉宝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卸了妆之后,她的嘴唇没了血色,显得有些憔悴,但那双眼睛却还是很漂亮,盯着人看的时候,睫毛的某个弧度透出一股别样的神采来。

安静地盯着她的面庞,顾嘉宝轻“嗯”一声。

很轻,轻到几乎让人以为是幻听。

温语槐又接着问:“那你在这里住了多久?”

“一年多吧。可能快到两年了。”顾嘉宝不太确定,她还真的没算过,当时只是觉得每天都很难熬而已。

“嘉宝。”

“嗯?”

“以后无论遇到了什么事情,不要再一个人躲起来了。无论遇到了什么事情,你都可以跟我说的。”

顾嘉宝认真地想了想,但还是觉得很难做到。她问:“为什么?”她觉得自己是个回避型人格,遇到了事情就会想要一个人缩起来。她没有解决的办法,也没有切实可行的计划。逃避躲开就是她唯一的手段。

温语槐还真的给了她一个充分的解释。

“因为接下来我们可能要结婚了。”

这个’可能‘就把顾嘉宝给逗笑了,她发现温语槐讲话很风趣幽默。

紧接着温语槐继续说:“很多人喜欢探究婚姻有什么意义,实际上结婚不一定意味着爱情,它是一种制度,意味着我们两个人需要共同经营生活,也就是说我们是合伙人,要共担风险。如果其中一方遇到了问题难以解决,就需要另一方的协助,这样就可以将这种制度的优势发挥出来。”

顾嘉宝听了,思考了一下。

“也就是说,你会帮助我么?”

“当然。”温语槐看着她:“但是与之相对应的,你也要帮助我。”

顾嘉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还是觉得疑惑,“可是我觉得我未必能给你提供什么帮助啊,你这么厉害,已经很成功了。”

“你提醒我吃药,还做了很多美食,这些都是你提供给我的帮助,而且对身体健康很重要。”

顾嘉宝恍然发现自己遗漏了生活的细节。她的确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但也算是一点帮忙吧。聊胜于无。

“那你快说谢谢我。”

温语槐很诚恳地说:“谢谢。”

顾嘉宝嘴角忍不住笑。

“不客气。”

“那你作为东道主,是不是也该带着我去逛逛,明天中午我们要去吃饭,早上去逛逛顺便吃早饭?”

“嗯好。”

次日她们醒来的时候是早上九点,顾嘉宝感觉很累,打着好几个呵欠,隔着窗户看了一下外面的天气,灰蒙蒙的阴沉。

不远处的街上炸起了鞭炮响声,红纸飞溅,白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火药味儿。

正巧两个人刚出来,顾嘉宝在这里住习惯了,倒是没被吓着。但是温语槐本就神经紧绷,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强装镇定,但苍白难看的脸色很难掩饰地过去,她紧皱起眉头。

街上的炸响声连绵不绝。

顾嘉宝伸出手替她捂住了耳朵。温语槐正忍不住烦躁,突然感觉到她掌心手指传来的温热,像是在耳上笼上一层保护罩,噪音被挡在外面。

她微微发怔。转头凝视着顾嘉宝。

顾嘉宝倒是不害怕,探头看着街上的热闹,围观的群众躲得很远。她笑着说:“应该是结婚的,这边有不少的少数民族。婚丧嫁娶是常有的事情,街上也允许放炮,等会儿就好了。”

温语槐垂眸看着她,半晌,轻嗯一声。

两个人就这么挤在巷子中间,一动不动地站着,等鞭炮声停下。

顾嘉宝时不时看向外面,希望快些停。并没有注意温语槐的目光一直都在她身上。

终于白烟散去,鞭炮炸了满地鲜红。

“好了——”

顾嘉宝收回手,对着温语槐笑了下。她很难想象温语槐这种喜静又偏执的性格,是怎么在这样的生长环境度过这么多年的。肯定少不了煎熬。

这边距离中学很近,又刚好赶上孩子们放学,街上挤满了清一色的蓝白校服,叮叮按铃的自行车。小孩儿们叽叽喳喳地说着元旦的表演,镇上请了人来表演打铁花,几个小孩买了糯米糕,约定晚上要一起去看。

沿街旁边开了很多民俗小店,顾嘉宝拉着她进去转了转。

这里卖的又是一些香料,珠子,香包,还有一些造型别致的小件儿瓷器。元旦将至,店里还应景儿地准备了水晶球和彩带之类用来装饰节日的东西。

温语槐正捏着那个’特制香包‘看,她似乎很好奇,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味道。

她问旁边的顾嘉宝:“这是什么香?”

顾嘉宝将她手里的香包接过来,闻了下,认出这是宰游客的东西,便将东西放回原处。带着她去另一个货架上,上面摆着一些小木枝,用红色棉线绑着,捆成一小捆,堆在一起。

她伸手取下一根,短短的一截,放在鼻尖闻闻。

温语槐好奇问:“这是什么?”

“香木。”

顾嘉宝拿着它对着自己的钥匙扣比划了一下,温语槐问:“这个是要绑钥匙扣上的么?”

“也不一定,一般都是小孩儿挂脖子上的。就像是那种桃木雕刻的小刀小剑,桃木辟邪。这个挂在钥匙扣上也能求个平安的意思。”

“这个给你,马上就是新的一年到了,希望来年你平安健康,无病无灾。”

顾嘉宝把小木头递给她。

温语槐接过,也从货架上拿了一个给她。

“来年平安。”

顾嘉宝笑了下说好,付好了账她们又出去,外面的街上结婚的热闹还没散,这里的人都是乡里乡亲,闹起哄来半天都散不了。顾嘉宝在这里住了好几年,认出新娘是街头卖卤味家的姑娘。

她们家里还请了唢呐班子,在里头院子搭了台子吹着吉祥调儿,新娘的母亲站在街上,拿着一大把红纸包裹着的钱给大家发,散散喜气。

小孩儿哄得上去抢。顾嘉宝路过的时候,新娘妈妈走过来给她塞了几个。

“拿着拿着。”

顾嘉宝错愕地收下,笑着说:“谢谢啊。祝您女儿新婚快乐,永结同好。”

新娘妈妈笑得乐开花。

温语槐看着她接过的钱,突然开口说:“你知道这个叫什么吗?”

顾嘉宝不解:“什么?”

“叫撒金花,意思就是新人的福气洒出去,给大家沾沾。接住的人就是接了这个福气,也就是接了结婚运的意思。”

“啊?真的假的?”

顾嘉宝一开始真信了,但想起刚才拿的最多的是小孩儿啊,小孩子怎么可能也结婚呢。她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了。

“你少骗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温语槐轻笑。

“就是发财的意思。”

顾嘉宝哼一声,不计前嫌,从手心里拿出一个给她。“分你点财运。”

温语槐接过那枚红纸包着的硬币。

“多谢美意。我收下了。”

“我还以为你要说,你已经不缺钱了呢。”

温语槐坦然道:“钱嘛,是永远都不嫌多的。”

顾嘉宝道:“那我再赏你一毛。”

她们正边走边说着话,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吹唢呐声。二人回头,看到院子里走出来穿着白色婚纱的新娘,一群小孩儿在后面提着她的裙摆,她踩着地面铺着半脏的红毯子,在街坊亲戚的簇拥下,走到门口等着的迎亲车队里。

是吉时到了,新娘出来上婚车。

金色箔片,玫瑰花瓣被人洒向空中,漫天飞舞。

顾嘉宝望着这一幕,感慨:“最近好日子真多。”

温语槐点头。

“是挺多的。马上也要过年了。”

两个人逛到中午,往马场去赴约。路上顾嘉宝打开了话匣子,跟温语槐讲着这些年的经过,讲老太太对她的照顾,当初一个人在这儿,逢年过节老太太还会给她送吃的。温语槐在旁边沉默地听着。

到了马场,朱闻早就在那里等着了,见她们到了就带着走到阁楼里,上二楼,往里面走,就是老太太平时吃饭的地方。

顾嘉宝对这里很熟,“就在前面。”

朱闻在前面扭头看她,“看来你经常来啊。”

“以前的事情了。”

很快走到了门口,几个人推门进去。

朱筠正站在圆桌前上菜,难得看见她做这些琐事杂活儿,估计也就只有在她奶奶面前了。桌子上还坐了不少人,个个都衣着气质不俗,应该都是她们家的亲戚,她们帮朱筠接菜,布置碗筷。

见到这么多人,顾嘉宝觉得有些后悔,生面孔太多了,自己作为外人其实不该来的。

朱筠正忙着布菜,见了她,连忙招呼:“快过来坐。”

朱筠对着亲戚们说:“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那个顾小姐。”在座的众人点头笑笑,十分和气,招呼她们坐下。朱闻替温语槐拉了椅子请她坐。顾嘉宝也只好坐下。

正对着门的位置是上座,老太太坐着,她头发花白,面目慈祥,但精神瞧起来已经大不如前。

落了座之后,顾嘉宝擡眸就看到老太太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正对着她笑。

她也挤出一个微笑。

老人家眉目慈善,但面容笼罩着一丝病气,声音有些含混不清。越过满座的家眷亲属,跟她打招呼。

“你来啦。”

顾嘉宝不知怎么的,一听到她声音就难过起来。“嗯奶奶,我过来看看您。”

老人家很高兴,讲话速度却很缓慢。

“你有心了,能来看看我就很好了。我也记挂着你好不好。”

顾嘉宝鼻头一酸,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点点头。重复道:“我很好。我很好。”

她心里又涌出来很多的情绪,看着老太太眼下这样,莫名觉得这句话就像是最终的告别一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