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Xp是喜欢人妻 已有主,勿碰(2/2)
一位头发花白眼睛半瞎的老者坐在壁炉边,正在摸索着起身。
“祭司爷爷,”莫塔上前扶住老人重新坐下,擡手掌心面向自己,微微颔首行礼。
坐在椅子上的老者同样擡手回礼,待莫塔屈膝在他身前蹲下,便伸着干枯的手虚虚的触了触他的额头。
这是飞鸟族长者对晚辈的赐福手势,掌心托起风,风涌入额间,寓意着天空之神庇佑你。
“我昨日占卜,卦象说你今日会来,”苍老的声音慈和的响起,祭司收回手,发白的眼睛垂下来笑:“我从早上起就在等着了。”
“那卦象有说,我为什么来吗?”
莫塔就地在老人跟前的蒲草团上坐下,微仰着头问。
从有记忆起,他就被祭司爷爷抚养着,族中人人都知道他是个遗腹子,很长一段时间里,大家其实都很避讳他。
他听说,当初自己的双亲去世,按照习俗棺木会架在树上等待飞鸟来食,可一整天过去,父亲的棺材里只剩下骨头,母亲的却完好的像睡着般,尸体上方飞鸟盘旋,迟迟不肯落下来。
大家都觉得这是件不详的事,祭司爷爷占卜过后,忽然执意要将他母亲的棺木放下。
棺木落地,就代表着这个族人的灵魂无法回到天空,会失去天空之神的庇佑,也会给族人带来灾难。
这个要求遭到了众人的反对,直到树上的棺材里忽然传来了婴儿的哭声。
莫塔就是这样子来到这个世间的。
他跟这老人家亲近,对方从小看着他长大,也早将他当亲孙儿一样。
见他问,便呵呵笑起来:“我知道,卦象说,你遇到了命定之人,你今天来,也是为他的事而来吧。”
“……”还真是。
祭司爷爷的占卜还是准的令人头皮发麻。
莫塔低头,跟着轻笑了声:“爷爷,你知不知道,抑制剂过敏有什么办法解决?”
他今天抽时间来,就是想了解这事。
抑制剂过敏直接晕过去,对于一般人来说还好,可对于处刑官而言,是个很大的弱点。
他很庆幸那天问医疗部部长时没说是谁,事后也编了借口掩盖过去,不然纵使那狐貍再厉害,只要一支抑制剂就能放到,也太危险了。
出于安全考虑,他不希望这件事被任何人知道,想来想去只能回来问祭司爷爷。
但老者发白的眼睛盯着壁炉里燃烧的火柴,遗憾的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族里的孩子没出现过这种情况,而他一生都只与族人接触过,没遇见的事自然不知道如何解决。
莫塔也很清楚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事,没再追问,又陪着老人家聊会儿天,还去外面劈了会儿柴才走。
下山后差不多已经傍晚,莫塔估测凌灼他们这儿应该在上最后一堂课,之后就是晚自习时间,距离他们约好的写作业时间还有点空闲。
协会暂时没事,他便开着车在返回市区,停在了一家地下酒吧入口。
酒吧大门装饰的十分简单,就是一扇涂的暗红的门,门把手上挂着close的标志,但另一侧门是开着的。
内部装潢也很简单,红木的吧台,黑色的高脚椅,昏黄的壁灯,和一些要死不活的绿植。
这是一家不怎么大也没什么生气的小酒馆。
吧台边站着一个穿着格子睡衣的男人,一头乱糟糟的蓝色头发,打着哈欠,满脸没睡醒的困意,大概是这个屋子里最有活力的生物。
莫塔沿着台阶下来,倾长的身影一出现,吧台后的人就翻了个大白眼:“这个点把我叫起来,你最好有事,不然我等下就往你的酒里下毒!下辣椒面!下芥末水!”
“鹿川,问你个事,”冷峻的alpha无视他的抱怨,在吧台边坐下,腿比高脚凳还长,随意的支在地面,开门见山:“抑制剂过敏,有什么办法解决?”
“啥?”鹿川像听到个不可思议的消息,惊讶的瞪大眼:“你还用得着抑制剂?哟哟哟哪个oga这么大本事,我还以为你早就断情绝爱六根清净修那什么无情道了呢!”
“???”什么叽里呱啦的废话?
无情道又是什么玩意儿?
“少废话……”
莫塔刚一开口,鹿川就笑得很欠抽的递过来一杯酒:“诶,老规矩,找我得先喝一杯~”
他也是个alpha,生性爱酒,信息素刚好是杜松子酒味的,更巧的是分化伴生出的异能是“众人皆醉我读醒”,简单来说就是发动时可以让别人产生醉酒感而自己没事。
两人是旧识,他出生于泥落地,和飞鸟族栖息的山林紧挨着。
泥落地人人通医术,经常进山采草药,鹿川就是这么和莫塔认识的。后来飞鸟族发生被灭族事件,所有族人的腺体、内脏,但凡是有用的东西都被挖走,余下的一把火烧了。
山脚下的泥落地的人虽然不像飞鸟族那样拥有优质的腺体,但健康的内脏也很值钱,那群报丧鸟像屠夫似的,一路血洗过去,整个泥落地无一人生还。
鹿川也是差点要死在那儿的,只是被家人藏在了井里。
少年莫塔从镇上卖完东西回去时,他已经在井里泡了三天。
在莫塔看来,鹿川是可以信任的,至少两人有一样的复仇目标。
他端起那杯递到跟前的酒,很爽快的喝了口,酒杯还没搁下,鹿川又给他倒满:“养鱼呢,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一边嘀咕一边擡手要把脉。
“不是我,”莫塔放酒,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略带嫌弃:“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避嫌。”
他只是来问事的,可不想被凌灼知道后误会什么,那狐貍那么漂亮的眼睛,沾了泪看的人心疼,他舍不得。
过去寡情薄心跟把冷兵器般的人,如今满身满脸写着“已有主,勿碰”几个字。
“……咳!”鹿川看的一口酒呛喉咙里,有千万句脏话想骂,但想了想两人间的实力差距,忍了下来,简单总结为两个字:
“有病!”
莫塔面不改色,对着评价坦然接受,只是冰灰的眼眸不耐烦的扫了眼他,示意快说正事。
鹿川也不跟他贫了,两手一摊:“过敏这事,也跟体质有关,你得把人带来我看看才知道,弄清楚怎么回事才好找解决办法。”
“……”
带人过来……
莫塔喝着酒不吭声了,微敛着眉心考虑。
“干嘛呀,还怕我吃了他不成?”
“倒也不是,就是……”他太好看了,不想给别人看。
鹿川瞪着眼睛等他继续往下说,却见莫塔突然没了声儿,反倒低着头,像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嘴角压都压不下来。
“就是?”他又催促,莫塔突然想起件事,擡眸问道:“你现在的xp还是喜欢人妻吗?”
这话一出,鹿川眼睛都亮了几分,嘴角咧到耳后根狂点头,刚想问要来看病的人是人妻?转念一向又觉得不对,能让莫塔这么上心,还扯上了抑制剂,这很显然是对方的心上人啊……
啧啧,他一腔热血冷静了不少,心想谁能抢得过你啊,头也不点了,冷冷的哼了声:“是又怎么样,你还担心我不成?”
莫塔侧头上下扫了眼他,悠悠道:“想多了,就是很乖,你到时候别吓到他。”
“呵呵,”鹿川翻了不知道第几个白眼,磨牙:“莫塔,士别三日,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从前可没见他这么小心护着过谁。
莫塔喝了口酒,听他说完,继续补充:“哦对,成语也别乱用,他正在学习这些,会给带偏的。”
鹿川:“???”
倒酒的人动作顿住,沉寂了会儿突然把酒瓶一拍,像终于抓到把柄似的兴奋的指着莫塔道:“对方还在上学?好呀你!认识这么久没想到你是这种……”
终于轮到他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莫塔,可没等他高兴完,莫塔便摇头打破了他的猜测:“没事多看点正经书吧,想哪儿去了。”
“……”鹿川被噎住,鹿川感到遗憾,但鹿川依然觉得人妻最棒。
不过这话他不敢说,就像莫塔无法理解他的XP一样,他也无法理解对方这过高的道德感是哪里来的。
鹿川表情狰狞的掏出烟,想来一支给自己消消气,他身旁穿着一身黑色制服的英俊处刑官突然淡淡的看过来,未待他开口先拒绝:“烟我就不抽了,他嗅觉灵敏,不喜欢我抽烟。”
鹿川:???
有病,有谁问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