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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孤与王兄 早就厌恶透了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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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守在此的杜桓上前开口,“将军方才刚送王上去药泉,殿下随我来。”

跟陆揽洲去药泉?南荣显当日只当盈月泉那几声脚步是前去救驾之人,后来才知,那日南荣承煜去过,陆揽洲也去过!

甚至南荣承煜在九安山那一箭,也是陆揽洲射的,他二人狼狈为奸,骗了南荣宸。又居心叵测把阿宸困在钦天殿,定然是活够了。

他朝杜桓一笑,“多谢。”

当务之急是要见到南荣宸。

肃王突然温和有礼,着实惊到周围的赤焰军和随行的肃王府侍卫:嚣张跋扈如肃王,还能有忍耐吃瘪的时候?

杜桓回他一笑,南荣显这孙子估计当年没少为了跟太子相斗,克扣他们赤焰军的粮草,这个热闹还没看他就觉得痛快!

待到了殿外,南荣显擡步迈入殿中,没人拦他,他心中兴奋几乎灭顶:阿宸果然不舍得罚他,阿宸不曾疑他恨他,阿宸......

直到他站在最后一扇檀木门前,伸手触及之前难得犹豫,接着被一道他日夜肖想的声音拦下,“王兄来了,先看看孤新得的九节长鞭。”

一句轻得几乎揉碎在风里的话如阎罗判词,一笔抹去他心中欣悦,连带着封上他的喉,他低头去看木匣中的绕了几周的长鞭,说不出话。

又有问询之语传来,带着不耐烦,“孤的好王兄,不愿陪孤玩骰子就回去,孤没心情听旁的琐事。”

入目第一眼,木匣里的长鞭已经划破他的血肉,他猛然擡头看向檀木门,却不得见门后分毫光景。

杜桓擡手按上腰间的剑柄,肃王此人实在难测,不能让他惊扰天子。赤焰军忠于临越,他只忠于陆揽洲,既然陆揽洲选择扶持当今天子,他自当跟随。

默了片刻之后,南荣显弯腰拾起木匣中的长鞭,自顾自笑起来,吐出狰狞的两个字,“为何?”

他的阿宸对他狠心到这地步,却还愿意理他,“王兄不是一直找人查问孤跟萧元倾在紫宸殿做些什么吗?简单,玩骰子、转漏斗打发时间,他只赢了一回,孤封他做的文侯。”

“王兄若能让孤满意,孤亲自为王兄加封九衔。”

南荣显笑都笑不出来,拂袖将瓷罐扔在地上,睨着碎片中的两枚骰子,“阿宸想玩,王兄自当奉陪。”

“一共七点,本王凑个整,多出的王上需得补偿本王!”

他没等南荣宸的答复,转身走出殿门,南荣宸没言语就是答应他了,答应他就要补偿他,阿宸要在他这出气,他如何能不允?

侍卫接过鞭子时整条手臂都在微微颤抖,朗朗白日之下觉得南荣显笑得渗人,这位阎王还强他所难,“你们都是夏昭亲自选的,会用鞭子。既是天恩,若下手轻了,本王替王上治你的罪。”

侍从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他是会用长鞭,但没人告诉他有一天要挥鞭向肃王啊!

眼看着肃王已经脱去外袍,立在火红夕阳之下,晃得他眼花,掌心的汗滴到地上,肃王还冷声催促,“动手,误了本王见王上的时机,你这手就不用留了。”

长鞭扬起,将空气抽出哨鸣声,皮革划破锦绸,在露出的皮肤上留下刺目的红痕。

直到第五鞭落下,南荣显才后退半步,勉强稳住身形看向夕阳染红的琉璃瓦,这鞭子皮革比不上老肃王,他名义上的父亲那根。

当年五鞭下来他就站不住。

站不住有站不住的好处,跪祠堂的时候没法动弹,听话得很。

疼久了便不会再疼,没死就行。

可阿宸偏偏要替他上药,把他抱在怀里,让他重新觉得疼,也觉得冷,却又狠心离开他。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

又一鞭下来,他脑海中现出这一月以来反复折磨他的记忆碎片,他再次想得头痛欲裂:他当年到底做了什么,那支箭有毒,不能射出去!他最后明明不想射出那支毒箭,可他控制不住,他不想,阿宸一定会恨极他!

他不想的,阿宸会原谅他,会听话......

背上再次传来刺痛,他想起南荣宸最后一次递给他的糕点中带着毒,五脏六腑连带着脑子都烧得痛极了,他要去问南荣宸。

南荣宸就站他面前,还是只雪团子,没对他笑,“南荣显,我早就厌恶透了你,我不会永远陪着你,你这种人还活着做什么?去死吧...死了我才能得个清净”

他不信,他不信的,他伸手去拉南荣宸要问个明白,他抓了个空,幸好这不是真的,他绝不会信...

......

这是真的,是阿宸先毁约的,他信了。

他握着那把淬毒的箭,“阿宸,王兄可以去死,你陪我一起。”

......

最后一声落下,侍从不敢扔下鞭子,跪在地上奉上染血的长鞭,“殿下,求殿下饶命。”

南荣显没理会那侍从,掀起外袍披上,俯身将那长鞭卷起攥在手中,黏腻腻的都是他自己的血。

步入殿内,伸手推开那扇虚掩着的门,热气氤氲满殿,其间一袭玄衣格外显眼。

他走上前去,南荣宸正倚在汤泉池壁上,又没看他。

“这鞭子比不上当年肃王那条,”他对着南荣宸的背影开口,指尖堪堪停在那截皓颈后,“若王上想要,本王亲自着人做一条最好的奉上。”

他想不起来,他只知道他此时想要南荣宸。

阿宸是热的暖的,想吻想抱,想与阿宸骨血相融。

可他无计可施,宫变当日南荣宸一箭穿心,睡了足足数十日,数日间他真的怕了。

他养不得南荣宸,他甘愿把阿宸奉为座上神明,只要他是唯一的信徒。

南荣宸越来越知道他这具身体彻底伤到根本,不知不觉在药泉中半睡半醒,南荣显竟然没走,他对鞭子没兴趣,“王兄就为了说这个?”

出乎意料的事太多,南荣显忍下当众被拔去逆鳞之辱,也要达成的目的,他想知道,如果很有趣,他会满足也未可知。

他为此提起精神睁开眼,垂眸看向他心口处还没痊愈的疤,那枚赤色琉璃珠随着他的心跳动。

南荣显脱下外袍,将九节长鞭放在其上,像对待一件呈给神明的贡品。

他顺着手臂而下摸到南荣宸的手,与之紧紧相扣,“阿宸,王兄又受了鞭伤,替王兄上药。你答应过的!”

南荣宸一时没挣扎,是他失算,盈月泉那日竟是南荣显,“王兄先松开,孤不会食言。”

知道结果之后,当日的一切似乎有迹可循起来,怪不得南荣显当日对他手臂上的陈年旧疤下手,还真是恨他到极点,忍着对断袖之癖好的厌恶来恶心他。

肃王心绪向来难以捉摸,因为变得诡谲而快。

他没那闲情逸致替南荣显上药,“ 王兄,梁有章一党已除,你没机会了。孤给你一个月时间准备,杀了孤去争王位,或者滚去封地圈禁终生。”

南荣显偏头去看他的阿宸,“阿宸又骗王兄,王兄没机会谁有机会?萧元倾吗,他瞒你骗你利用你,只为了他那的仕途和私仇,现在还为了他的明主南荣承煜!除了本王谁还会真心待你?”

当日含元殿他才得知萧元倾竟然已经跟他的阿宸互通心意,凭什么?

没关系,他杀了萧元倾就行。

连南荣显都拿萧元倾出来说事,南荣宸不是很想接话,“王兄有这空闲多替自己打算。”

南荣显没听进去,“王兄与阿宸血脉相连,岂是萧元倾能比的?”

南荣宸又合上眼靠在温泉石壁上,天家血脉能有几分温度?还比不上这药泉来得暖。

他实在没心力多想,只好说实话,“肃王错了,孤的生母以“林”为姓,孤没流着先帝的血脉。”

“王兄没往这边猜过么?先帝不会放纵丁放用巫蛊案来磨砺王兄,只会这么来磨平一块铺路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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