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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孤的天恩 他希望南荣宸不要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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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斟酌着开口,“王兄实在不必用这等手段替臣弟开脱,臣弟分明只在流芳亭与王兄饮酒看鸟。

“臣弟问心无愧,太后大可随意搜查。”

南荣宸擡手搭上他这弟弟的肩,接着乱编,“行吧,孤知道太后与梁妃有旧怨,连带着也与你多有嫌隙。这事不愿意认就不认,孤许你的事,又不会漏了。”

太后将他二人熟络的动作言语收入眼中,“既如此,一切听从王上定夺,哀家不懂朝事,也无权去查襄王。”

承煜究竟跟南荣宸做了什么交易?南荣宸又答应了些什么?

若那毒药真是他二人的一场谋划,承煜为何要瞒着她?

还有李昌远,南荣宸为人心机颇深,真实意图从不会摆到明面上,那么他真正所图为何?

南荣宸收回手,他这母后向来心细如发、谨慎非常。

他从前对太后说真话时,太后尚且不信,此时他就更说不好太后已经怀疑到谁身上。

幸好那不归他管,“母后也看到了,孤病中体虚,无力去管这事。若母后实在放心不下,便有劳母后着手去查。”

眼看着南荣承煜头顶的仇恨值涨了些许,他附到他这弟弟耳边说了句实话,“那毒药跟九曲鸳鸯壶中的是同一种。”

“孤向来说话算话,替你尝了。药效么,心口绞痛、呕血不止,不到半刻钟便可要了人命。”

南荣承煜原地僵了半边身子,于耳畔的温热吐息中想起十几个时辰前的情状——南荣宸嘴角不断溢出毒血,南荣宸在他面前闭上眼,南荣宸还说了什么话,是只对他一人说的。

虚实交错,让他忽登云端又骤入地狱,他遵从本能反应,要抓住些实物。

他最终扼住刚从他肩头逃走的手,“臣弟多谢王兄厚爱。”

他终于记起那两句话,染着淋漓鲜血的——

“襄王日后定为临越国君,孤就是知道。”

南荣宸这话说得如此笃定,莫非他也……不是单纯的书中人物?

他借机试探一句,“王兄那日的话着实吓到臣弟了,在臣弟心中,临越国君只有王兄一人。”

经他提醒,南荣宸这才想起那日白说一场的临终善言,可惜他没死成,“孤闲来无事吓你作何?”

“自从为神使所救,孤频频梦到前尘,没准梦中都是真的,孤确实死过一次,而襄王坐拥天下,为千古明君。”

“还恨极了孤,连孤的尸体都不放过。”

[系统365:宿主禁止透露额外信息,禁止与男主亲密接触!]

南荣宸垂眸扫了眼自己手腕上的桎梏,回系统一句,“你的男主自己不松手,与孤何干?”

理智告诉他,这话不能全信,南荣承煜还是难以自抑地收紧手上力道,像是这样就能把人留下似的。

南荣宸绝不能死。

“王兄,梦都是反的,臣弟定会护王兄一世平安。”

南荣宸心道一声“可别,哪有人愿意先当铺路石,再当茍活的狗?”

他拍开南荣承煜拂袖坐到软榻上,与太后隔着一道矮桌,“母后可还有旁的事,若无事,也该回寿康宫用膳去 ”

太后眉间忧色未减,“王上好生休养。”

她在南荣宸刚空闲下来便来这一趟的目的无非有二,一是试探南荣宸态度,二是掩盖她与承煜的关系。

最终倒给自己加了重重疑云,她竟不知,南荣宸已经与承煜走得这般近。

她瞥了眼南荣承煜,后者拱手配合,“母后若要查,儿臣自当配合。”

南荣宸瞧着面前的母慈子孝,开口送客,“既如此,便有劳母后替孤好生查一查襄王。”

“若无端倪,还请母后日后如孤一般,信任襄王。”

一行人来去匆匆,不过也属正常,宫人见状只觉得太后与王上舐犊情深。

借着搜查的名头,南荣承煜再次走进寿康宫。

太后扶着雪棠的手坐下,发间的上等玉钗在烛火下熠然生辉,“承煜,母后问你一句,王上拿李昌远做幌子,是要动谁?”

南荣承煜简直气笑了,南荣宸当场乱编的话,太后还真听进去了,剧情没有这一part,他哪知道南荣宸想动谁?

不过无碍,太后是他的生母,也是忠心他的剧情npc,“母后,今日王上所言做不得真,不过王上要除李昌远这事不假,大约是为了裴濯。”

太后放下钧瓷描兰茶碗,“李昌远说到底是你表兄,可要保他?”

人心隔肚皮,亲母子也是如此,只是她没料到,承煜如今对她隐瞒至此。

她从前只当她这亲子在天子面前藏得极好,却不想,连她都只能窥见十之三四。

她本打算问一句“那毒究竟怎么回事”,到此时终是没问出口。

南荣承煜其实没怎么在意太后的心思,总不会有人离谱到听了南荣宸几句话就来怀疑亲儿子。

“王上此番用意不明,不妨先静观其变,只要表兄近日安分守己,王上暂时也寻不到由头动他,毕竟满朝上下,王兄一时也找不到人掌管御林卫。”

*临近午时,轩窗天光旭朗。

南荣宸撑着头看向输了“游戏”跪在地上批折子的萧元倾。

他将亲自晾了三遍的茶递到萧元倾唇边,拍开那只将要来接的手,“老师这几日实在辛苦,就这么喝。”

这是他陪萧元倾玩这无聊游戏的第五日,剧情点就在几个时辰之后。

萧元倾敛眸看向描金瓷盏中的清茶,启唇抿上一口。

这也是天恩。

在朝会上炙手可热的新贵,下朝进了紫宸殿,谨遵王命,亲手磨去自己一身尊严。

南荣宸将茶盏搁回矮桌上,拾起一本奏折去看,“肃王一党弹劾梁有章那侄子当年科举舞弊,老师怎么看?”

萧元倾浑身紧绷,不得一刻放松——因他进紫宸殿时脸上沁着汗,南荣宸特意在春日里赐了冰让他跪在那上头纳凉。

他大可以离开,因为南荣宸每日必会给他选择,“老师若不想陪孤玩这些新鲜游戏,随时离开,孤不会怪老师。”

可他不能,他十分清楚,这是他还能进紫宸殿的代价。

膝下冰水滑腻,他借着提笔朱批的力道,才堪堪稳住身形,启唇作答,口中还弥漫着新茶的清香,“依律处置便是。”

南荣宸从他手中抽回御笔,体贴地扶了他这帝师一把,“那就依老师所言,老师一定也想看看梁有章怎么揽下这桩案子,替听他这侄子开脱。”

上辈子他怎么也想不到,萧元倾还做过肃王一党,有意思。

党争之下,哪来的出淤泥而不染。

“老师伸手。”

萧元倾顺从地将手递上前去,南荣宸的手正撑在他肩头,温热柔软,与他膝下的冰凉极为矛盾。

正如“萧御史”其人。

朱砂在掌心纵横交错,上等牛毫磨过掌心,将痛痒送到他心底,直到一个“祸”字成形,

天子提笔解释一句,“孤这几日可是对老师言听计从,老师大有做祸国妖妃的潜质。”

几日下来,临世的文曲星早已尽染尘埃。

不过无妨,污毁的也只是皮囊,皮肉之下那把君子骨依然潇潇而立。

在他这昏君手上受尽磋磨,依然风骨卓立,如此方能尽显萧御史的品性。

萧元倾看向掌心朱批的“祸”字,压了几日的念头呼之欲出——他希望南荣宸不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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