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深海囚徒⑨（2/2）

呼吸！用你的神圣器官呼吸！封砚拽起林微，将圣血注射器扎进他的颈部。圣血入体的瞬间，林微锁骨处的鳃裂全部张开，剧痛中他发现自己真的能在空气中摄取天国的气息。

忏悔室被撞出裂痕。封砚拖着他冲进告解通道，身后传来金属撕裂的尖叫。通道向下倾斜，尽头是闪着圣光的诺亚方舟码头。林微的变异双腿无法奔跑，封砚干脆以教皇抱圣婴的姿势将他抱起——这个姿势让林微突然想起电竞世界里，季临川也是这样抱着他。

听着。封砚的声音在狭窄通道里产生圣咏般的回音，系统把你扔到这里是因为人鱼世界的神圣屏障最厚，能暂时躲避清除程序。他踹开刻有十诫的铁门，把林微塞进微型方舟，但系统正在改写命运，最多二十四小时就会找到你。

方舟舱门关闭的刹那，林微看到通道尽头涌来黑压压的堕落人鱼群。封砚没有跟进来，而是在祭坛前快速书写最后的福音。

您去哪？林微拍打琉璃窗，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空灵，带着人鱼特有的圣歌频率。

封砚转头看他，机械义眼突然投射出全息圣像——那是天国实验室，无数水晶棺排列成十字形，每个棺椁里都是沉睡的沈铎本体。影像最前方有个空棺，标签写着：【SD-079-β·记忆圣杯】。

你的圣杯钥匙呢？

林微愣住。记忆像被搅浑的圣水，他隐约记得自己用奖杯残骸刺入锁骨，但现在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封砚似乎从他的表情读出了答案，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果然被系统回收了。

堕落人鱼已经冲破最后一道门。封砚按下发射钮，方舟滑入洪水通道。在海水淹没通道的前一秒，他摘下机械义眼扔向方舟——那枚眼球穿过尚未闭合的舱缝，被林微接住。

去找深海之心。封砚的声音通过方舟管风琴传来，那是人鱼世界的记忆圣杯，就像电竞世界的奖杯...

通讯突然中断。林微扑向彩窗，看到封砚的白法衣在鱼群中翻飞，他的右臂被撕扯下来的瞬间，露出的不是骨头，而是流淌着圣经文字的蓝色光流。

方舟自动导航系统启动，载着他驶向更深的海域。林微蜷缩在圣坛上，发现封砚的机械义眼在自己掌心微微发热。虹膜上浮现出不断跳动的经文：

【记忆恢复进度：43%】

【下一目标：北纬32°15 西经64°45】

窗外，发光的深海鱼群组成天使军团阵列。林微突然意识到，整个海洋可能就是天国的记忆图书馆，而自己正航行在它的经卷褶皱里。

义眼突然投射出最后一段影像：天国的沈铎本体在水晶棺中睁开眼睛，他的嘴唇开合，说的是——

不要相信任何披着圣袍者，包括下一个我。

方舟剧烈震动，前方出现海底伊甸园。岩浆的红光中，隐约可见一座沉没的圣城，中央祭坛上悬浮着蓝水晶般的物体，形状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深海之心。

林微的鱼尾不受控制地摆动起来，仿佛受到神启。就在这时，方舟的警报系统响起——后方出现三艘武装方舟，声呐显示它们的外形与正常人类造物截然不同，更像是...由海水直接凝聚而成的天罚使者。

【系统清除程序已抵达本世界】

【预计接触时间：7分32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