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记忆闪回⑥（2/2）

晚了。他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同样开始发烫的SD-079-β编码，防火墙烧穿了。

林微的视线开始扭曲。高热让现实与幻象的边界模糊，他看到电椅上束缚自己的不是皮带，而是主世界实验室的神经导管；按住他肩膀的不是封砚，而是穿着研究员制服、满手是血的自己。

为什么……要删除记忆……他听见自己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哑质问。

封砚的机械义眼突然流出血泪。他俯身，额头抵住林微滚烫的眉心，声音轻得像叹息：

因为你在轮回中发现，只有让我恨你，系统才会允许我接近你。

这句话像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最后的记忆闸门——

主世界的实验室，林微站在控制台前，屏幕显示着残酷的协议：

【管理员守则第7条：禁止与实验体产生情感联结】

【惩罚机制：记忆清洗】

而培养舱里的沈铎，正用导管割开自己的手腕，在玻璃上写下血字：

【那就让我恨你】

不……林微剧烈挣扎起来，电椅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哀鸣，不该是这样的……

封砚突然吻住他开裂的嘴唇。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和电流的焦灼，封砚的犬齿咬破他的下唇，仿佛要借此将某种讯息刻进他的DNA。当两人血液交融的瞬间，林微的脑海突然响起清晰的提示音——

【神经同步率：100%】

停尸房的所有冷藏柜同时爆炸。

冷雾中，无数尸体走了出来——全部是不同世界死亡的林微。他们齐声开口，声音叠加成沈铎的本音：

你终于想起来了。

林微的视线开始涣散。41℃的高温烧毁了他的理智，最后的清醒时刻，他看见封砚徒手扯断电椅的电源线，将他打横抱起。

睡吧，系统设计师。封砚的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下次轮回……换我先找到你。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林微的指尖触到封砚后背的电路板伤痕，那里正闪烁着最后一行可见的代码——

【终极指令：即便忘记一切，也要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