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疼痛共享⑩（2/2）

主世界的林微跪在失控的系统核心前，正在将自己的神经末梢一根根接入主机。沈铎从背后抱住他，被暴走的数据流击穿胸口——

_下次......_濒死的沈铎将机械指环套进他手指，_把我的痛觉感应调到最大......这样你受伤时......我就能......找到你......_

林微的右手突然传来熟悉的刺痛。他低头看见电竞世界的手伤正在皮肤下泛出蓝光，而所有小世界里积累的伤痛——心脏病的窒息感、末世的感染高热——同时苏醒过来。

呃啊——！

他跪倒在神经纤维交织的虚空中，看见每个世界的沈铎都从记忆碎片里伸出手。那些手臂穿过数据洪流，最终融合成一只真实的、带着手术疤痕的手，轻轻覆在他颤抖的右手上。

欢迎回家，系统设计师。

沈铎的实体重新凝聚，左眼仍是义眼的猩红色，但右眼已经恢复成主世界的样子。他按着林微的后颈迫使他擡头，前方浮现出最后的全息投影：

那是主世界真正的契约内容——

【双向痛觉共享协议】

【载体A（林微）自愿承担载体B（沈铎）精神分裂引发的神经剧痛】

【载体B自愿成为载体A的记忆备份】

【违约条款：若载体A再次选择清除记忆，载体B将承受全部神经负荷】

林微突然想起电竞世界训练室里，季临川说我每天就这么疼时压抑的颤抖。

现在明白为什么每个世界都要刺激你的伤病了？沈铎的指尖划过他颈椎上的疤痕，只有当你痛到极点时，我们的神经才会完全同步。

神经网络的某个节点突然发出刺目红光。林微认出那是电竞世界的坐标，此刻正显示着异常数据——

【警告】

【世界线残留未回收】

【LY战队训练室】

沈铎的表情突然变了：你藏了东西在那里。

不是疑问句。

林微想起自己藏在电竞椅扶手里的微型投影仪。当时只是本能地觉得必须留下什么，现在却成了唯一没被系统回收的实体物品。

看来我们的系统比你设计的更聪明。沈铎突然笑了，它给自己留了复活的后门。

整个神经网络开始向那个红点坍缩。在意识被拉回电竞世界的瞬间，林微听见沈铎最后的声音：

这次换你来找我。

疼痛突然消失。

林微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趴在LY战队训练室的键盘上。右手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机械指环，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疼痛是唯一的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