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机械降神⑨（2/2）

为什么是79次？林微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

季临川伸手抚上他的后颈，拇指按在那块发烫的皮肤上：因为前78次，你都在最后关头选择了清除记忆。

他的机械指环彻底脱落，露出无名指上那道环状伤痕——与主世界培养舱里沈铎手上的导管勒痕完全一致。

场馆灯光突然全灭，唯有大屏幕继续播放着主世界的画面：

林微站在控制台前，手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而沈铎被数十根神经导管穿刺着，鲜血顺着导管逆流进仪器，在屏幕上拼出一行字——

【下次轮回，请让我记住你】

静止的观众席开始像素化消散，从边缘向中心坍塌。季临川抓住林微的手腕，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心口。

表演赛还没结束。他的心跳通过相贴的皮肤传来，最后一个操作——

林微的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动起来，在键盘上敲出一组比第七重轮回斩更复杂的指令。APM数值突破700的瞬间，整个场馆如同被打碎的镜面，无数记忆碎片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末世世界里陆沉为他挡下丧尸的最后一瞥。

电竞世界前六次轮回里，季临川每次都会在决赛前夜将他按在理疗床上，说同一句话：

这次一定要让我输给你。

记忆洪流中，林微看见每一个世界的季临川倒下时，都会化作蓝色数据流回归主世界那个插满导管的沈铎体内。而每一次，主世界的自己都会面无表情地按下记忆清除按钮。

除了最后一次。

第79次轮回的监控画面里，主世界的林微在按下按钮前停顿了0.3秒——就是这瞬息间的犹豫，让一滴泪落在控制台上，激活了隐藏协议。

【记忆迷宫紧急预案启动】

【执行者：林微】

【目标：沈铎】

【任务：在轮回中找回被自愿清除的记忆】

世界崩塌的轰鸣声中，季临川将林微拉进怀里。他的声音终于褪去所有伪装，变回主世界沈铎的语调：现在你明白为什么系统叫恋爱救赎了？

林微抓住他染血的衣领：是你设计了这个系统...就为了让我...？

不。沈铎吻上他颤抖的眼睫，是我们一起设计的。

沙漠废墟的地图彻底碎裂，露出后面纯白的系统空间。静止的观众、解说的呐喊、甚至飘散的彩带都凝固成亿万数据流，环绕着对战区旋转。

林微的右手突然被握住，沈铎引导他的指尖按向虚空中的某个坐标——

真正的最后一个操作。他在他耳边说，由你来按下终止键。

那里浮现出一枚红色按钮，与主世界监控录像里的一模一样。

林微的指尖悬在按钮上方，这一次，他看清了按钮旁微型显示屏上的字：

【终止轮回/继续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