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自愿被捕⑧（2/2）

电磁镣铐扣上手腕的瞬间，林微听见系统尖锐的警报：

「检测到记忆枷锁松动——主世界契约条款强制载入」

剧痛如高压电流贯穿脊髓。他被推入装甲车时，视网膜上炸开无数画面：主世界实验室的白色穹顶；沈铎将芯片插入自己颈侧时颤抖的手指；契约书上那行轮回中记忆清除条款下方，有人用钢笔添了句但他永远会认出你的眼睛。

装甲车碾过废墟的颠簸中，林微的额头抵在防弹玻璃上。血珠顺着鼻梁滑落时，他看见车外景象突然数据化——每一具尸体、每一片残骸都浮现出半透明的基因编码。而远处狙击点上，陆沉的身影正被解析成无数流动的1和0，唯有心脏位置亮着一点稳定的蓝光。

有趣吗？女指挥官将注射器扎进他颈动脉，你的异能其实是对量子数据的读取。冰蓝色液体推入血管，当年灯塔计划根本不是研究丧尸疫苗，而是...

而是人类意识数字化。林微接话时嘴角溢出血沫，你们周氏偷走的只是失败品。他突然笑起来，知道为什么陆沉能承受机械改造吗？因为他的意识早就是数据化的了。

车厢突然安静得出奇。女指挥官的面甲啪地弹开，露出半张被烧毁的脸：不可能...除非他是...

第五次轮回的鱼严.锚点。林微的瞳孔开始扩散，药效让他的声音飘忽起来，也是...我的保险栓...

「记忆同步率突破92%——警告——」

剧痛中他看见审讯室的金属椅、基因检测仪和女指挥官惊愕的表情同时崩塌。世界像被撕开的幕布，露出后面主实验室的景象：二十年前的自己正在手术台前，而台上躺着胸腔被打开的沈铎。监测屏闪烁着意识上传进度97%的字样，而自己颤抖的手指正悬在记忆清除按钮上方。

现在明白了吗？林微在现实与记忆的夹缝中呢喃，他带着我的基因样本...在每个世界...找我...

装甲车突然急刹。车窗外，狙击枪的轰鸣与机械体坠地的闷响同时传来。女指挥官扑向监控屏时发出非人的尖叫：不！那具机械躯体里装着的是——

她的头颅在下一秒炸开。子弹穿过防弹玻璃的裂痕，将她的脑浆泼洒在车厢内壁。林微在血雨中转头，看见车外硝烟里，陆沉的机械臂正被电磁网缠绕着冒出青烟。而狙击枪此刻握在一个戴兜帽的少年手里——正是那个给过他布偶的孩子。

少年掀开兜帽，露出与二十年前的沈铎一模一样的脸。他举起从女指挥官身上搜出的神经接驳器，嘴唇开合着说了什么。林微听不见声音，但读懂了唇语：

最终轮回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