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乔知宁完全搞不清楚这兄弟俩的关系,左看看右看看,摇摇头:“不介意啊。”
方景灼跟得了指令的狗似的,扭头对霍丞说道:“哥,知宁都不介意,你在担心什么,我还能把他抢走不成?”
霍丞:“……”
方景灼继续说:“而且你白天要上班不在家,知宁哥一个人待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多无聊,我过来陪他就不孤单了……”
霍丞很快打断了方景灼的长篇大论,语调平静,声音低沉:“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你待在这里会不方便。”
不方便。方景灼剑眉一蹙。
“我们晚上会做一些事,不适合家里有太多人旁观。”霍丞继续说,语气里带点耐人寻味。
乔知宁迷糊地歪了歪脑袋,他觉着霍丞说的这话不太对劲,边狂吃饭边琢磨这话里的意思。
但过了许久也没没琢磨明白,干脆不管了,继续吃。
他嚼嚼嚼。
方景灼沉默了片刻,面色却是肉眼可见的变差了,咬了咬后槽牙,卑微地退了一步:“那我晚上……不打扰你们,我就白天在这里行吗。”
语气卑微,几近哀求。
霍丞无言以为了,顿了顿道:“方景灼,你小时候也没有今天这么粘人。”
“哥你误会了,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方景灼努努嘴,仿佛要证明自己的柔软一样。
霍丞摊开手,眸光锐利如鹰隼,“如果你实在闲的没事做,我可以让你进公司实习,增长工作经验。”
方景灼自知无法撼动霍丞,整个人都耷拉下来,求助一般地看向乔知宁,“知宁哥……”
忽然被点到的乔知宁看了眼霍丞的脸色,又看了看满脸无辜的方景灼,思忖了片刻,说道:“景灼,你还是听你哥哥的吧。”
谁是自己的金主他还是分得清的,虽然刚刚霍丞很过分,啃了他数不清多少口,但最后直接给他转了一万!这让差点被弄得哭出来的乔知宁觉得一切都值了。
这样的治疗,他愿意多来几次。
霍丞就是他的第二个大老板!所以他当然要拥护老板的决策啦。
但是为了维系兄弟两个的关系,他还是缓和了表情,软着嗓子安慰了方景灼一下:“那个,如果你真的觉得很无聊的话,也可以来找我玩的。我们可以一起看看动漫、打打游戏啥的,就是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感兴趣,非常感兴趣!我特别喜欢看动画片,游戏也喜欢。知宁哥你一定要找我一起。”方景灼热情地接过了话题,顺带着掏出了手机就要加他的联系方式。
“好啊。”乔知宁笑着应下了。
霍丞冷眼看着这一切,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表弟是多么碍眼。
这时候,王姨拿饮料过来了,将鲜榨的椰汁和橙汁放置在了餐桌上,又一杯杯盛好。
她在霍家做保姆已经十余年了,和家里的长辈们关系处的都很好,俨然已经和一家人差不多了,自从霍家老夫妇去国外疗养以后,王姨就独自守着偌大的霍宅,这会头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场景,由衷地发出了感慨——
“哎呀,小乔少爷和小方少爷是同龄人,一定能好好相处的,楼上的游戏室很久没用了,需要我去收拾打扫出来吗霍总?”
同龄人的方景灼嘴角咧开一个得逞的微笑,而此刻的“年长者”霍丞嘴角抽了抽,表情不是很美妙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了王姨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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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晴空万里,风和日暖。
乔知宁醒来的时候才八点多,昨天被霍丞折腾了整整一个小时,他八点多吃完饭躺床上就睡着了,睡了十个小时整,这会便醒的早了点。
但尽管对他来说已经很早了,霍丞却比他还早,不知道六点还是七点就已经去了公司。家主不在,偌大的别墅又回归了往日的宁静,只有王姨和在厨房收拾碗筷的声音。
乔知宁慢吞吞地换上昨天霍丞塞给他的衣服,对着房门口的全身镜看了眼,眼前一亮——
面前这个水灵灵的漂亮帅哥,是谁呀?
好不容易早睡了一次的乔知宁此刻满面健康的光泽,唇肉和脸颊都泛着健康的粉红色,套上霍丞提供的非常有质感的白色翻领T恤,和一条米咖色不过膝短裤,整个人就像容光焕发的富二代少爷似的,低调简约但隐隐透着些贵气的时尚。
乔知宁唇角勾起一抹笑,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雀跃地转了两个圈。
然后他蹦蹦跳跳地回到衣柜前,将霍丞昨天拿过来给他穿的所有新衣服打包装进了袋子里。
嘿嘿,等到保护期结束他搬走的时候,这些漂亮衣服也要一起带走才行。
这下回本了。
乔知宁正美滋滋地收拾衣服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是医院那边的人打过来的,说陆清渠醒了,但人现在还很虚弱,不能长时间说话,所以拜托医护人员打电话给他。
乔知宁一个激灵冲出了房间,拿起手机就想往外走,被王姨拦下了。
“小乔少爷醒了?”王姨和蔼地问道。
“嗯嗯。”乔知宁有点急,一方面是担心陆清渠的状况,一方面也有点那种兄弟在病床上难受,他却在豪宅享福的隐秘愧疚感。
但这种愧疚感来得快去的也快,没过一会乔知宁就抛之脑后了,因为他闻到了餐桌上早餐的香味。
牛角包、奶油蘑菇汤、鸡蛋火腿还有各种小菜。
他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王姨,这个早餐我可以吃吗?”
王姨看着小少年小心翼翼提问的模样,有些心疼,温柔地说:“当然,这是霍总出门前特意交代给您留的,如果您现在要吃,我这就去热。”
“没关系,我直接吃就行啦,然后……”乔知宁看了看菜,还是温温的,干脆直接在餐桌前坐下了,期间想到了什么,对王姨说,“阿姨,这个汤、鸡蛋还有菜可以帮我打包一下嘛,我一会要出去一趟。”
“您要出去?”王姨有些为难,“那最好是跟霍总说一声,他准许了,我们的人才能开门。”
“哦哦。”乔知宁差点忘记了,霍丞是因为担心他的安全,影响到治疗才让他住在这里的,他要出门,大概率也会派人跟着,“好,我现在就跟他说哦。”
【兔宁宁:霍总,我今天想出门可以吗?】
【兔宁宁:(乖巧小人坐好)jpg.】
那边霍丞几乎是秒回。
【金主老大:去哪。】
【兔宁宁:去医院看望陆哥,我听医生说他已经醒啦。】
【金主老大:嗯,叫李叔跟你一起去,开我的车。】
【记住老大:记得早点回来。】
【兔宁宁:好~我会的霍总。】
他开开心心地关掉了手机,吃完早饭带上给陆清渠打包好的饭菜就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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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VIP病房环境很好,甚至还有专门的陪护房,配备了微波炉,乔知宁把早饭热好了才去了陆清渠的房间。
“宁宁。”
陆清渠见到来人,虚弱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片刻的喜悦,黯淡的眸底迸发出亮光。
乔知宁看到陆清渠这副受伤后虚弱的模样,头上还绑着固定的绷带,瞬间心软了,端着饭盒走到旁边,轻声关心道:“清渠哥,你没事儿吧?还疼吗。”
“我不疼,就是头还有点晕。”陆清渠满脸虚弱地摇晃着爬起来,说话的时候还咳嗽了两声,很难让人相信那话里的真实性。
“你还伤着呢,就别乱动了,我给你带了早饭,你吃一点吧。”乔知宁把一旁的小桌板弄过来,乖乖巧巧地把饭盒递了过去。
“早饭?”陆清渠眼底的惊喜愈发浓烈,“你做的吗。”
“啊……”乔知宁一瞬间有些心悸,顿了顿,他可不能让陆清渠知道自己现在住在霍丞家里的事儿啊!
于是他摸摸鼻子,硬着头皮说:“是呀,我特意早起做的,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陆清渠喝了一口蘑菇汤,笑着点头:“谢谢宁宁,很好吃。”
可不得好吃吗,人家专业人士做的。乔知宁在心底暗暗念叨了句,便岔开了话题,问出了自己心底的疑虑:“那个清渠哥,我有点事想问你……”
陆清渠拿着汤匙的手顿了顿,没说话,静静听着乔知宁继续说。
“其实车祸那天晚上霍丞过来了,他帮你办了住院手续后跟我说……说这次车祸不是意外,可能是有人在害你,还说我们都很危险,要注意安全什么的。”乔知宁看向陆清渠,压低了声音,“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陆清渠没有停下继续吃饭的动作,只是在听到霍丞这个名字的时候有了一瞬的疑虑。
“霍丞?”
“嗯嗯,霍总可关心你了,医疗费和住院费也是他帮清渠你垫付哒。”乔知宁疯狂在陆清渠面前给霍丞刷好感。
谁知对方凝重的神情却看起来并没有缓解多少,反而是多了几分嫌恶。
“除了这些,他还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没有了……他就是说这段时间可能会有人来找我们麻烦,派了些人保护我们。”乔知宁尽可能地省略了自己住在霍丞家里的事情,只说了一些可以让陆清渠知道的。
陆清渠:“……我知道了,但是宁宁,你最好还是离他远一点。”
乔知宁睁大了眼睛:“嗯?”
陆清渠继续说:“霍丞这个人很危险,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正常。”
“好啦,我知道啦清渠哥。”再不正常现在也是他的金主,为了钱,乔知宁可以暂时装瞎,“我们不是在聊车祸的事情吗,怎么突然说到霍总了,你不许转移话题,老实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空气骤然凝滞,病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对不起。”
陆清渠从喉管里挤出了微哑的三个字,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握着筷子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乔知宁怔了怔,疑惑地擡眼看他。
陆清渠放下了筷子,才缓缓开口:“是我连累你了,害你受到了惊吓。”
乔知宁连连摆手:“你说啥呢,我又没伤着,这算是什么连累嘛。”
“不。”陆清渠,“是我不好,宁宁。这次车祸确实不是意外,而且对方很显然是冲我来的,他们想弄死我,但却不小心也误伤到了你……”
“啊?”乔知宁仔细回想了一下原文的剧情,完全不记得有出车祸这一段,毕竟是爽文嘛,按理说陆清渠的整个复仇计划都进行地很顺利,毕业后相继搞垮自己的禽兽老爹、恶毒兄长,自己接管公司,而且再过几个月到今年冬天,就会和霍丞确定关系,搬到霍家去住了,更别谈会受到什么威胁了。
真奇怪。
陆清渠叹了口气,有些难以启齿道:“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我是陆氏财团的私生子。”
“哦。”乔知宁点点头,其实他觉醒那天早就知道了,但对上陆清渠困惑的眼神,立刻反应过来,做出一副震惊的样子——“啊?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尴尬,差点就露馅了。
这可是陆清渠第一次跟他提起自己的身世,他可不得表现得惊讶一些吗。
“我之前瞒着你是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到你对我的……判断,导致你害怕我。”陆清渠面露难色,说着说着凑近了他,眼底闪烁着叫人看不懂的幽暗光泽,“但我想现在以我们之间的关系,宁宁不会离开我了,对吗?”
乔知宁挠挠脑袋,没太听懂对方话里的“不会离开”是什么意思,姑且当做是朋友之间的陪伴了,迅速否认:“我当然不会啦,你是谁跟你爹有啥关系,更何况如果他真的很有钱,却不管你让你一个人跟我一起挤在老破小租房子住,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陆清渠的眉头舒展开,勾起一抹苍白的笑,眼底酝酿着化不开的忧愁,“是……他,是个很不负责任的父亲,也可以说,我其实一直没有把他当做我的亲人。”
“嗯嗯,你说的太对了,这是应该的!”乔知宁无脑附和道。
陆清渠却话锋一转,偏离了轨道:“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唯一的亲人。”
“嗯嗯!”乔知宁刚想点头继续附和,听到后面的话直接懵了,“啊?”
大哥你不要随意认亲啊,我只是个小炮灰,可担不起这样的大任。
乔知宁这样想着,再次把话题转移到了正确的方向:“咳咳,那你的意思是说,你爹,就是那个什么财团的大老板,想搞你,所以制造了这个车祸吗?”
“不,他现在还没有要除掉我的理由,那个被买通的司机很明显是下了死手,冲驾驶室撞的,幸好你在旁边,我为了护你,头部往右偏了一些才没有受重伤。”陆清渠眼睛眯了眯,眸中闪过一丝狠厉,继续说,“我猜测策划这一切的这个人,或许是陆蒋年的某个继承人,担心我会威胁到他的地位,干脆在我还没什么声响的时候,以除后患。”
“嘶……你这么说很有道理啊。”乔知宁说,“肯定是你太优秀了,成绩好能力也强,马上又要从那么好的学校毕业,未来一片光明,他们看你不顺眼,所以想弄你。”
世界的主角总归是要受到一些磋磨的,就算世人用再美好的语言修饰他们所经历的苦楚,也无法精确地呈现他们从低谷到达顶峰的心酸和无助。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但像他们这样得过且过的小炮灰就不一样了,条条大道通罗马,他只想在沿路找个舒服的地方好好睡一觉。
“嗯?”陆清渠挑眉,思绪又不知道飘到了哪里,找到了一个很诡异的切入点,“在宁宁眼里,我很优秀?”
乔知宁没有丝毫犹豫地点点头:“对啊,你可是我的偶像,头脑又聪明长得又好,还会做饭会收拾家务,除了喜欢在我手表里装定位……就没有别的什么缺点啦。”
陆清渠笑意更盛,脸上的病气都少了许多。
宁宁崇拜他、无论从外形还是内在都全方位地认可他,甚至鼓励他,照顾他,亲手给他做饭吃,他实在找不到不做宁宁老公的理由。
宁宁就是他命中注定的老婆。
因为他也全身心地欣赏、喜欢、爱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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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知宁又在病房里待了一会,看着陆清渠把饭给吃光了,期间霍丞给他发来消息询问了他状况,并嘱咐他李叔在楼下等他,要他回去的时候记得告诉他一声,他耐心地回复了。
陆清渠看起来还是很虚弱,他陪着对方瞎聊了会天,准备走的时候,陆清渠忽然有些害羞地垂了垂脑袋,吞吐地说:“知宁,我从车祸那天开始就没换过衣服,你能……帮我洗个澡吗。”
乔知宁犹豫了一下:“可是你现在伤口还不能碰水吧?”
“但是很难受。”陆清渠不依。
“那……好吧,我给你擦洗一下。”乔知宁无奈答应了,从病房配备的个人物品柜里翻找出了一次性毛巾和新的病号服,拿过来的时候,陆清渠已经在自己解衣服扣子了。
“?”手速这么快?
上半身略微狰狞的外伤暴露在空气里,左手手臂打了石膏,但就算如此也掩盖不了陆清渠那标准的宽肩窄腰倒三角身材和扎实胸肌、腹肌。
好在他的脚没受伤,还能走路,乔知宁便提议道:“这里的厕所空间很大,我刚刚端了个塑料凳子进去,一会我扶你坐在凳子上,你的手就别动了,我来帮你擦就行啦。”
“好。”陆清渠看着忙前忙后的乔知宁,心底的甜蜜就快要溢出来。
一切都准备好了,乔知宁去热水间接了盆温水,将小毛巾浸湿后进了厕所,而在看到洗手池旁边安稳坐着、一动不动的陆清渠后,他漆黑的眼珠子一转,心底涌上了一点坏坏的念头。
——受了伤的陆清渠没办法大幅度运动,他给对方擦洗又势必要凑得很近,这个机会倒很适合……搞偷拍啊。
乔知宁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心底的贪念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