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晋江文学城 他喜欢人难道是她?……(2/2)
“嗯,你热搜看了没?”
尤韵不由得紧张起来:“看、看了,对不起啊,我当时……”
“别说些有的没的,你现在有空没?”
尤韵立马正襟危坐:“有,需要我做什么?”
“我让助理去接你,你先过来再说。”
“好。”
等她换好衣服下楼时,阿凌已经到了,尤韵上车就问起他关于热搜的事,阿凌有些奇怪:“什么热搜?”
“就是前天当情人的那个事。”说起来还挺不好意思的。
阿凌开着车,倒是没什么波澜,很随意地说:“哦,你说这个啊,没事啦,赵老师哪个月不得上个四五十次的热搜,上个月还有人说他隐婚生子呢,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不用放心上,热度降了就没事了。”
“那季随叫我来是做什么?”
“这个我不知道,你一会儿去问问他。”
“好吧。”
阿凌把车停在地下车库,他还有事要出去一趟,所以让尤韵独自坐电梯上楼,因为上次来过,她对这里大体还有些印象。
客厅布局和之前别无二致,依旧的空旷和洁白,一眼扫过去只有流理台上几簇小雏菊是唯一的色彩,但没看到季随。
她继续往里几步,练琴室的房间开着门,尤韵停驻几秒,有音乐声从里面传出来。
尤韵恍惚地站在门边。
是一首很摇滚的歌曲,节奏感很强,声音激昂而燥动,和赵知聿以前的歌曲完全不同。
她其实听不太懂,只觉得声音虽燥却不会让人感动烦躁,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就像是漫天大雪中燃烧的篝火,寒风呼啸,火势猛烈,木头噼啪作响。
等一曲终了,室内的人回过头来,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在空中对上。
赵知聿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却没说话。
偷看被逮个正着,尤韵脸上一阵热,急忙说清来意:“我来找季随。”
赵知聿:“他不在。”
“哦,那我就先回……”
“你可以进来等他。”
“……那就打扰了。”
尤韵礼貌道谢,刚走进来,就闻到一股很重的酒气,脚下堆着几个啤酒易拉罐。
尤韵茫然地擡起头:“你喝酒了?”
“嗯,不然怎么会看到你?”
“……”
尤韵的心跳不可控地漏掉一拍,这话她不知道该怎么接,有时候她真的会被他的直球搞得难以继续下去。
“喝太多酒对身体不好的。”
他连睫毛都没动一下,长腿微微打屈,拨片轻扫琴弦,落下几段不成调的音符:“你在关心我?”
尤韵捏了捏指尖,没回答他,反而解释起另一件事:“热搜的事我很抱歉,我当时真的是脑子发昏了,真没想要影响你的名声,你想澄清的话我可以全力配合,季随哥也说……”
“尤韵。”他冷静地打断她。
“……”
“你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残忍吗?”
“什么?”她不解。
他笑了声,喉间发涩,也是自嘲:“是你说的,连朋友都不想和我做,既然这样你又何必管我的名声,一次次让人绝望又给人希望,这是你耍男人的手段吗?”
尤韵的心跟着疼了一下。
他怎么可以这么说,他怎么可以把自己摆在完美受害者的位置来谴责她,到底是谁给谁希望,又是谁对白月光念念不忘,还要抓着她不放,他将炽烈的爱意给了别人,却想在她这里取暖,残忍的人难道不是他吗?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忍不住的委屈让她鼻尖一酸,眼泪在框中打转,堵在胸口的那股怨念变成了一股火,语气也变得很硬。
赵知聿察觉到了,眉心动了动:“你到底怎么了?”
尤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怨妇了,莫名其妙就想发脾气,悲观又自怨自艾,她以前明明不这样的,爱情是真的会让人变得面目全非吧,她不喜欢这样。
男人漆黑的瞳孔看着她:“你明明对我有感觉的。”
他很笃定。
也可这份笃定令她的情绪近乎崩盘。
她暗自叹了口气,忖思良久才继续说道:“赵知聿,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什么?”
“我小的时候有个很喜欢的洋娃娃,可惜有次去游乐场的时候t弄丢了,我很难过,哭了很久,后来缠着爸爸给我买了新的,她一样很漂亮,我给她买漂亮的衣服,把她打扮的和以前一模一样,我同样喜欢她,但是有时候我还是也会苦恼,觉得她的头发不如以前顺滑,皮肤也没有以前雪白,怎么看都觉得不如以前的好了。”
喜欢一个人大概真的会变矫情,她不想以后生活中的每个细节都将拿来比较,不管结果孰强孰弱,她都不会开心。
她也不想成为别人青春遗憾过后的将就。
不知是不是酒精影响了他的思考,赵知聿并没有听懂她这段话,其实这段时间他能察觉出她对他微弱的喜欢,只是他不确定有多少,又怕只是自己的一种错觉。
他们面对面站着,她个子不高,说话时要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他的眼睛里有困惑和不解。
“我不懂。”
尤韵知道,他没有懂。
“谢谢你。”她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的出现,谢谢这段时间的照顾,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对我好,都谢谢你,但是……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字像一把吹毛断发的利刃,话音甫落,赵知聿手中的琴弦顿时崩断一根,发出一阵尖锐的颤音,钢丝线在手指划出一道血痕。
“你……”尤韵一惊:“你的手流血了!”
听到她的话,赵知聿低头一看,才注意到食指被崩断的琴弦割伤了,刺痛感一下变得清晰,却不及她一句话疼得厉害。
“医药箱在哪?”尤韵着急地环顾了一周,这里是间录音房,架上一排电子设备和各种乐器,估摸是不会有医药箱。
“我去问问阿姨。”她刚要转身出去,就被她拉住了胳膊:“你刚刚说什么?”
“你的手流血了。”
“不是这句,前面那句,”他不顾还在流血的手指:“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尤韵抿唇,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她没拒绝过别人,看他这样紧张的样子,总感觉自己干了件错事。
她不说话竟让他生出些许恐慌,整颗心像被悬挂在高空的树枝上,她虽离他这么近,他却总感觉他要失去她了。
“你能不能等会儿,我出去拿医药箱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剩下的待会儿再说。”
赵知聿不肯松手:“你要走了吗?”
“我不走,你先等等。”
等等……
还要等多久。
他垂下眼睫,露出个无声的自嘲微笑。
趁他失神的瞬间,尤韵挣开他的胳膊,回到客厅,问了住家阿姨说医药箱放在放在二楼书房的架子上,她噔噔跑进书房。
书架摆放整齐,有很多心理学和哲学的书,她扫了一眼就看见第三排的白色医药箱。
尤韵取出纱布和碘酒,又拿了包棉签,往外走的时候身后忽然哗啦一声响,顶格的一本书掉了下来。
她又折回去把书捡起来,是个蓝色的胶皮五线谱本,里面夹的纸都散开了,有些是歌词,有些是谱子。
这应该是赵知聿的,她重新整理完夹进去,踮着脚把本子放进顶格时,有张一寸照片从本子里滑落出来。
尤韵愣住,因为她看到照片上的人竟然是她,蓝底白衣,扎着马尾的女孩冲镜头笑得很甜。
她隐约记着这张照片是高中毕业时统一拍的,一共洗了六张,用来贴在毕业证上的,怎么会出现在他这里
尤韵大脑空白一片,思绪在脑中乱飞。
今天阳光正好,有风吹进来,将地上的照片翻了个面,背面写着一个英文单词。
My Arteis.
是赵知聿的笔迹。
尤韵心口一颤,无意识地攥紧手,掌心有汗意渗出。
Arteis.
阿尔弥特斯。
他的纹身。
他的第一条朋友圈。
他发表的第一首歌。
有个逐渐清晰的猜想浮现在她脑海,虽然她觉得这很荒谬,但无数的线索都在告诉她。
他喜欢的那个人难道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