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虐男主我是专业的[快穿] > 第119章

第119章(1/2)

目录

第119章

雨丝淅淅沥沥洒下来,沾湿了头发,失血过多已经让郁小楼冒出满身满头的虚汗,眼前一团团金星不断炸开。

他一只手压着伤口,一手将手机举在嘴边,喘息着录了一段音,给通讯录里那几个编辑和记者都发了个遍。

做完一切,他手颤得手机都快拿不住,蜷起手指紧紧抓着,咬着牙拼着一口气,一刻不停地往前走。

他要、要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就算是死,他也不能把尸体留在这儿,让一些人有机会去毁尸灭迹,掩盖一切血腥的真相。

幸好这段老旧水泥路并不算长,他走了数分钟,终于到了大街上。

面前车水马龙,鸣笛声此起彼伏,满耳的喧哗吵闹,不复刚刚的寂静,叫人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恍惚。

繁华大都市,人来车往,熙熙攘攘,无人知晓,在光鲜亮丽的阴暗角落,还有多少血腥的罪恶在发生。

郁小楼在街边站了站,指尖一动,按熄了手机。

屏幕暗下去的前一秒,显示“120”已挂断。

郁小楼低头看看自己,因为吹风加失血已经有些微凉的唇角无声地弯了弯。

那么巧,和他的男朋友一起穿了情侣装;那么巧,大码的是白色的,小一码的,是纯黑色。

他擡起手,挡下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停下车,看着路边穿白色毛衣、套着黑色冲锋衣外套的青年一手抓着手机,一只手揣在兜里遮着肚子,低头上了后座。

也不知道是不是衣服衬的,青年脸色看上去竟然很苍白,冲锋衣没拉拉链,里头的白毛衣露出来,大部分被外套挡住了,只有胸膛上有一点儿红色的图案。

司机无聊,猜那图案是不是年轻人喜欢的那种稀奇古怪的抽象画。

等年轻人坐稳,司机问:“去哪儿?”

“去……”郁小楼顿了顿,低声道,“去A大附中。”

“好嘞!您坐稳了!”

车子启动,郁小楼低着头,重新拨了一个号,点下通话录音。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沈四海的声音传过来:“阿梧?什么事啊,我在开会呢。”

郁小楼张了张口,叫了声:“爸。”

沈四海有点等不及,说:“有什么事等我开完会再说行么?听话啊。”

“爸爸。”郁小楼又叫,然后一连叫了好几声,声音沙哑,拖上了哭腔,说,“爸爸,爸爸,我回不了家了。”

“柳阿姨叫人来杀我。”顿了顿,他声音轻轻的,近乎低语,“我好疼啊……”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却只能看见他深深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沈四海很是莫名其妙,这边会议室一屋子的人等着开会,他有些不耐烦起来,压根就没听清他说什么,就说:“怎么回不了?你要回家,我叫人去接你,听话,我先挂了。”

说着就挂了电话,取下手机时那边似乎又喊了他一声爸爸,但很快就被截断,变成了拖长的忙音。

这么大个人了,还黏黏糊糊地喊他“爸爸”,像是对他有很多很多的依恋和孺慕一样。

沈四海皱了皱眉,想想好像是有阵子没见他这个小儿子了,要不今晚上就叫司机去把他接回来在家住一晚。

说起来,前些天副校长还拿着A大出版社出版、收录了沈清梧获奖作文的作文集给他喜气洋洋地道贺来着。他这个儿子,性格是软弱了些,但学习上也是真给他长脸,可比大儿子争气多了。

大儿子不争气,他那个妈也不省心,因为徐凤英那点事儿天天跟他吵架,要么就拉个脸给他脸色看,还话里话外说他遗产分配不合理,亏待了大儿子,便宜了小儿子——简直胡说!明明他给两儿子留的一样多,甚至还要偏袒大儿子一些,结果她还不乐意!

想起这个沈四海就心烦,他五十岁生日还没过呢,身体还好得很,这就开始关心他遗嘱了?简直是何居心!

秘书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沈四海回神,收拢表情直起身:“继续。”

郁小楼取下耳边已经变成忙音的电话,变暗的手机屏幕上倒映出他面无表情的脸。

他仍然低头坐着,只给前头车顶的监控一个发茬很短的头顶。

沈太太娘家也是豪门,跟沈四海结婚一部分也算是联姻,但沈四海却不是依靠柳家的。而从沈太太对沈四海遗产分配的关心程度来看,很大可能柳家才是依靠和攀附沈家的那一方。

如果自己的妻子卷入谋杀案中,谋杀的还是自己亲儿子,这么狗血刺激的豪门八卦自然会通过各种渠道一传十十传百,沈四海那么爱面子的“慈父”人设,还能容忍住,继续和沈太太相敬如宾么?

时间有限,他已经无法做太多,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埋下一个个种子,利用所有能利用的东西,让沈四海因为名因为利,或许还能因为对自己小儿子那么一点点的愧疚,彻底厌弃疏远沈太太,甚至分裂沈柳两家的联姻。

失去了沈家这一大助力又爆发丑闻,柳家的对手们自然会抓住这个机会狠踩一脚,多多少少的,也算是给“沈清梧”报仇了。

剩下的,就看天命吧。

郁小楼靠在座椅里,苍白的指尖轻轻搭在手机上,思维已经开始有些恍惚了,却仍在一刻不停地运转着,想他还能做什么。

还能做……他一顿,翻过手机,找到一个联系人。

廖文啸。

他是……市长的儿子。

郁小楼闭了闭眼睛,拨去了电话。

才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廖文啸的声音听起来很诧异,叫他:“沈清梧?”

“嗯。”

“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廖文啸在那头笑起来,声音还是一贯的温雅,咬字有一种做作的文质彬彬,笑问他,“怎么,终于想起我的好,要踹了姓陆的跟我了么?”

“你在想什么。”郁小楼也笑,语气淡淡的,听起来漫不经心一如往常,“就是跟我后妈吵架了,心情不好。”

“你后妈?”

郁小楼咬牙忍了忍疼,说:“看她真不爽啊,廖文啸……虽然知道不可能,但还是忍不住想,如果我爸跟她离婚就好了。”

他的声音轻轻弱弱,像委屈的抱怨,廖文啸举着手机微微恍惚,好像曾经那个全身心依赖他的,又听话又乖的小玩具又回来了。

心头猛的一热,廖文啸想也不想,就说:“你别怕,你那个后妈,也嚣张不了多久了。”

郁小楼扯了下唇角:“是么?”

说都说了,廖文啸接着道:“上头新一轮打黑除恶,每个省市都有指标……我不能告诉你太多,你自己心里知道就好。”

“一定会是柳家么?”郁小楼说,“廖文啸,你不能让我空欢喜一场。”

顿了顿,廖文啸微微笑起来,说:“清梧,你想我为你做什么?”

郁小楼左手心里又湿又滑,分不清是血还是冷汗,声音越发弱下去,说:“不做什么,就……陪我说说话。”

真的很久很久没能拥有这样柔软的小宠物了,廖文啸心尖上热热的,说:“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郁小楼沉默了一会儿,道:“学校门口,小吃街,进去第一条巷子……你来找我吧。”

来给我收尸。

电话挂了,郁小楼靠在椅背上,眼前一阵阵发黑。

目前为止,他能做出的攻击都已经做了,下来便只有防守。

不是为他自己,是为陆听竹。

刚刚上车前,他站在街边。很短的时间,他却想了很多事。

他在想自己还要不要求生,在想“沈清梧”还该不该活着。

他已经被卷到是非中来了,如果他活着,沈太太还要伺机咬死他,那个会所也已经盯上了他,还有徐凤英,如果没进去,也一定会像附骨之蛆一样继续缠住他。

还有那个……被他扔下楼的体育生。

被他用门板夹头、从二楼扔下去、还给他当了肉垫。

拼死抵抗的关头自然是怎么伤害高怎么来,那倒霉鬼叫他那么一□□下来,估计不死也要废了。

如果他还要“活着”,这些都会是麻烦,配合调查、深陷舆论、到最后反复开庭、和沈四海沈太太等人周旋博弈……可以预见,他的高考已经毁了。

甚至有很大可能会牵扯到陆听竹。

如果系统在这里,他可能会说,既然他唯一感兴趣的高考已经不成了,那再继续留着跟那些人浪费时间浪费生命,也没什么意思。

但系统不在。

他心平气和地想了想,觉得自己不想连累到陆听竹。

那个傻白甜的大金毛,有风发的意气和光明的前途,还有……大学。

他不能拥有的,他想陆听竹替他去拥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