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1/2）
第117章
春节过后，时间就变得很快，好像一眨眼开春了，一眨眼柳条上冒新芽了，一眨眼倒春寒又来了，一眨眼，天气预报就从“明天有雪”变成了“明天有雨”。
郁小楼拿毛巾擦着脑袋从卫生间出来，往电视上瞄了几眼：“明天有小到中雨。”
这学期开学，两人退了宿，从学校搬了出来，还是住在出租屋。陆听竹坐在桌边把准考证放进透明笔袋，说：“嗯，会降温，你明早多穿件外套。”
“别操心我了。”郁小楼关了电视，走到他身边去，“明天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你要不要再复习复习？做张卷子什么的……还是要放松一下早点睡？”
陆听竹失笑：“都准备好了，你不要紧张。”
明天就是决赛考试了，郁小楼从三天前就开始焦虑，开始还能忍住，到今天已经无法控制，隔几分钟就要问他一次“周一那天你打了个喷嚏现在好没好”“晚上是不是有点冷要不我再买床被子免得你着凉”“你准考证领了吗放到哪里了你准考证呢”以及“老师说小考小玩大考大玩你紧张吗要不带你逃课出去放松一下”。
陆听竹从跟他谈恋爱，甚至从跟他认识以来，就没见过他这么话多，多得快成话唠了。
这么紧张兮兮，陆听竹心里简直又热切又好笑。
郁小楼拿毛巾擦他的寸头擦了好几分钟，语气听起来还是漫不经心的：“谁紧张了。”
陆听竹弯了弯唇角，牵住他手腕把他拉过来抱住，擡手拿走他手里的毛巾，第不知道多少次耐心回答他：“东西收拾好了，不用再复习，你放心。”
郁小楼说：“我有什么不放心，是你考试又不是我考试。”
“嗯，你没有不放心，是我想要你放心。”陆听竹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搂着郁小楼的腰，仰起脸含笑望着他，“对你男朋友有点信心，嗯？”
郁小楼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低着头看他，过了会儿，他擡手，轻轻捏了捏男生的耳朵：“算了，你只要正常发挥就行。”
陆听竹：“什么意思？对我没信心？”
郁小楼挑了挑眉。
“真对我没信心？”陆听竹忽然笑起来，胳膊一用力，就抓着他屁股把他抱起来，郁小楼吓了一跳，下意识盘住他的腰，紧紧抓住他肩膀：“干什么？”
陆听竹走了两步俯下身，将他放在床上，紧跟着倾身压过来，红着耳朵故作凶狠：“教训教训你。”
系统：“啧啧啧，不得了了，大金毛都会讲骚话了，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
话未说完就戛然而止——被关小黑屋了。
郁小楼躺在床上，眨了眨眼睛：“怎么教训我？”
陆听竹连脖子都红了，已经臻近成熟的喉结尖尖的，在薄薄皮肤下上下滚了滚，黑浓的丹凤眼紧紧盯住他：“你说呢。”
“不行。”郁小楼抓住他撑在身侧的手腕，“禁欲期还没过，你忘了？”
陆听竹抿了下唇。
——为了让他能“专心复习”，从一周前开始，郁小楼就不准他……了。
陆听竹红着耳朵说：“考试前要放松一下，你说的。”
“那也不行。”郁小楼一只手伸下去打开他的手，抓住自己裤子，冷冷道，“说了不准纵欲，都最后一天了，你给我忍住。”
“……”陆听竹打了个磕绊，“我没，纵……”
“那你自己说说你一次要多久？”郁小楼抓着裤子不肯松，“你还睡不睡觉了？”
陆听竹一时间不知道是该为郁小楼说他时间长高兴，还是该为郁小楼因为他时间长而不肯跟他做而发愁，他垂眸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心底蓦地腾上一股狠劲儿，咬了咬嘴唇，低声道，“那我亲哭你。”
郁小楼挑了下眉：“哇，你好大口气……唔！”
陆听竹身体力行告诉了他什么叫大金毛从不说大话。
数十分钟后郁小楼终于忍不住，用手啪啪直打男生肩膀，陆听竹喘息着和他微微分开，目光盯着郁小楼已经变得红肿的嘴唇，又移上去看他的眼睛。
郁小楼眼镜早被摘掉扔到一边，此时一双杏眼无遮无拦，暴露在男生炽热的目光下，眼中含泪，上挑的眼尾红得不像话，睫毛湿漉漉的，沾了潮气越发显得漆黑纤长，看起来又可怜兮兮，又说不出的妩媚勾人。
陆听竹眸色倏地深下去，大拇指用力揉了揉他嘴唇。郁小楼原本清晰的唇线都被他亲得模糊了，嘴唇颜色艳丽到不可思议，唇角的水渍亮晶晶，被他用力地抹开。
郁小楼被他亲得眼冒金星，眼睛睁开又闭上，缓了好一阵，才攒起一点力气推他，那力道都软绵绵的，咬字都不清晰了：“古……滚！”
陆听竹喉结用力滚动几下，倏地起身，转身大步进了卫生间。
郁小楼躺在床上，擡起一只胳膊挡住眼睛，好一阵子甚至都控制不了口水。
舌根都被吸麻了……刚刚某一秒郁小楼甚至有种男生恨不得要吃了自己的错觉。
他脊椎一阵酥麻，因为激烈接吻而引起的颤栗还没有完全停止，突然很担心明天怎么办。
考完了试，饿了好几天的狼崽子就要出闸了，明晚上这时候还不知道有多荒唐……
郁小楼蓦地一阵口干舌燥，舔了舔嘴唇，翻了个身蜷起来，扯过被子把自己裹住，连脑袋也埋进去。
不要慌，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翻就翻吧。
反正他在陆听竹这儿翻车都不知道多少回了。
翻着翻着，也就习惯了。
郁小楼面红耳赤地在被窝里一只手按着不明原因砰砰直跳的心口，忽然想不起他以前因为被男人碰了嘴唇就大发雷霆的自己是什么样儿了。
人的适应力，尤其是他被……的适应力，还真是强大到可怕。
陆听竹在卫生间呆了很久，久到郁小楼不愿意去想男生会在里头干什么。
心跳了不知道多少下，身上蓦地一沉，陆听竹隔着被子抱住他，声音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听起来闷闷的，叫他说：“阿梧，阿梧，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对吧？”
郁小楼蜷在被窝里不吭声。
脑袋一凉，陆听竹把他从被子里剥出来。他明显是刚洗过脸，还是用的冷水，一张俊脸面皮冷白眼睫乌黑，几缕额发湿了水，散漫搭在他眉骨上，越发显得他眼窝深邃，鼻梁高挺，不笑时已经有了成年男人的严肃感，专注地盯着人时，很容易就令人感觉到一种隐隐的压迫。
但他的眼神却是温柔的，藏着一点青涩的爱恋和渴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问他：“是不是就到今天为止了？是不是明天就可以……”
郁小楼冷冷道：“可以什么？”
陆听竹抿抿唇，颜色冷白的耳垂悄悄爬上一丝淡粉色。
郁小楼不为所动：“滚下去睡觉。”
陆听竹抱着他不松手：“太早了，还不困。”
“我困。”郁小楼裹在被子里被他抱了个严严实实，连手都抽不出来，只能冷漠地朝一边别过脸，半晌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陆听竹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就笑起来，睫毛垂下又擡起，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都听阿梧的！”
郁小楼冷笑：“鬼都不信的话，就别拿出来哄人了。”
陆听竹不大好意思地抿起唇，松开他，起身关了灯。
房间里暗下来，只剩下未拉拢的窗帘缝隙中投进来的一束光，是楼下路灯的光线，淡金色的，幽幽的一抹。
陆听竹侧身抱住郁小楼，额头轻轻挨着他，鼻尖嗅着郁小楼皮肤上散发出来的暖暖淡淡的香气，轻轻舒了一口气。
他搂着郁小楼的腰，声音很轻地呢喃：“阿梧，我好幸福啊。”
他想说，我们就一直这么幸福下去，好不好，还想问，阿梧，你躺在我怀里的时候，会不会也感觉到同我一样的幸福。
但嘴唇动了动，又没能问出口。
这么矫情的话，阿梧会嘲笑他的吧……
陆听竹又羞又燥地想着，忽然感觉到郁小楼朝他微微回过身。
陆听竹心里头猛的一跳，牢牢盯住幽暗光线中郁小楼侧脸模糊的轮廓，一时间竟然大气都不敢出。
阿梧想跟他说什么……？
郁小楼说：“你带了几根笔？都试过没问题么？”
陆听竹：“……”
陆听竹愣了半晌，一下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笑出声，叹息似的叫他：“阿梧啊……”
郁小楼后知后觉，安静了一会儿，默默又把头转回去：“……当我没问。”
·
第二天起床，天色果然阴沉沉的，雨还没下，吹着微风，风里还有些凉意，拂在人脸上清清爽爽的很舒服。
郁小楼心里惦记着事儿，一大早就从床上爬起来，陆听竹觉轻，尽管他动作已经很轻，还是醒了，声音沙沙哑哑的，带着晨起还没醒盹的慵懒磁性，瞥一眼挂钟，说：“起这么早。”
“没事儿，你睡你的，我上个厕所。”
郁小楼下了床就没人了，毕竟还有生物钟，习惯了早起，陆听竹不打算再睡，就从床上坐起来，叫了声：“阿梧？”
未拉拢的窗帘外透进熹微的晨光，郁小楼的声音从厨房里传过来：“嗯？”
陆听竹掀被下床，趿拉着棉拖走过去，就看见郁小楼站在厨房里，正在往碗里打鸡蛋，身上还穿着睡衣没有换，围裙在后腰上松松系住，瘦瘦高高的背影看起来竟然很……温柔贤惠。
陆听竹怔了怔，走到他身后：“怎么突然这么勤快。”
两人的三餐一向都是他的活儿，买是他买，做也是他做，他伺候得高兴，郁小楼也享受得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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