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2）

“你这是消极怠工！”系统大声指责，“宿主如果消极怠工，到最后任务还没有完成的话，会受到主神惩罚的！”

郁小楼不动声色：“什么惩罚？”

“罚你打扫垃圾场！”

“垃圾场？”

“就是那些因为宿主任务过程出意外导致能量崩坏的小世界！要把散落的能量在坍塌空间的废墟中一点一点捡回来，很累很辛苦很危险的！一不小心身体就会被时空乱流切成碎块，拼都拼不起来！”

“哇，好可怕。”郁小楼笑，“那消极怠工，随便玩儿个五十一百年的，到最后把任务完成了呢？”

“那、那、那……”系统“那”了半天，不说话了。

“那就没办法了？”郁小楼贴心地给他把话补充完，道，“你们主神似乎不担心浪费时间啊？”

“……主神当然不担心。”系统的少年音听起来沮丧极了，“各个虫洞里时间流速都不一样，有些小世界里过了百年，对主神空间来说可能也就弹指一挥间，有些小世界里只过了几个月，主神空间里或许已经过了上千年……而主神的生命永恒没有尽头，对祂而言，大约时间，才是最不值得在意的东西……”

郁小楼哦了一声，莫名想象到广袤无际的宇宙中，主神空间亘久地存在，在它的周围不断发生着黑洞扩张或坍缩、星体爆炸或重生，恒星从年轻走向年迈，时间失去了意义，而永远有那么一个人……或者别的什么超出想象的稀奇古怪的生物，长久伫立在孤独的星球上，淡淡看着这一切。

——他忽然开始有点儿好奇“祂”。

系统声音低落：“所以你真的要呆在这儿，和男主过一辈子吗……”

郁小楼支着下巴笑。

“……”系统忽然回过味儿来，“不对，你逗我的？”

郁小楼闲闲的：“是啊。”

系统：“…………”

“啧，真失望，还以为能有什么可怕的惩罚。”郁小楼笑，“原来也就这样啊。”

“也就这样！你、你……”

系统“你”不下去了。虽然消极怠工还没完成任务的惩罚很可怕，可他相信只要郁小楼想，还真能在哄着男主玩儿个几十一百年，最后才完成任务。

这样的话，根本就不会受到惩罚，确实……也就这样。

“小孩儿，教你一个道理。”郁小楼语气懒洋洋的，“在没有足够有力的筹码可以控制自己想要的那个结果时，可不要轻易试探人，不然哭都找不着地儿。”

系统呜的一声，自闭了。

逗了一番小少年，郁小楼心情舒畅，指尖轻快地点了点桌面。

李渔几个争论一个物理理论争得不可开交，陆听竹偏头看向他，神色柔和，声音压低了点儿，说；“怎么了，这么高兴。”

郁小楼笑眯眯的：“这么好看的陆听竹是我的男朋友，我当然高兴。”

陆听竹猝不及防被他调戏了一把，一时有点呆住，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半晌，他掩唇轻咳了一声：“……你更好看。”

郁小楼歪了歪头，笑弯了眼睛。

和一个这么好又这么喜欢自己的人一起学习、高考、念大学，似乎的确是一件很有诱惑力的好事情。

但……

过家家一样的扮演着“沈清梧”，永远只能顶着另一个人的身份和名字，像个小偷。

他倒也不至于这么可怜，要做一个小偷，才能享受本就不属于他的高中和大学。

有这么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足够了。很够了。

郁小楼望着面前的男生，忽然开口，叫他的名字：“陆听竹。”

陆听竹擡眸：“嗯？”

“你去竞赛吧。”郁小楼说，“拿到保送名额，然后给我当陪读。”

——就待到高考吧。他想。

就当是个机会，体验一回一生一次的高考，体验一回反复出现在很多人关于青春的记忆里，最难忘、最浓墨重彩的那一场拼搏。

陆听竹怔了怔，望着他动了动嘴唇。

“拿不到也没关系，你就要跟我一样努力复习了。”郁小楼意味不明地挑了下眉，修长眼尾上挑的弧度一瞬间竟然极具风情，声音轻轻的，“那样的话……可就没时间再上床了。”

陆听竹：“……”

四周行人如织人声如潮，身边还有同学在一块儿嬉笑玩闹，甚至陆如山嗐就站在几步远的小摊前忙碌。

郁小楼捧着下巴，笑眯眯望着他。

陆听竹倏地偏过脸，擡手虚握成拳抵住嘴唇，面颊红得赛过夕阳，甚至从耳根到脖颈到延伸没入衣领的皮肤都透出淡淡的绯色，半晌，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郁小楼就快乐地笑起来。

这个时候，陆听竹不知道他即将永远失去郁小楼，正如郁小楼并不知道，世事总不会如人意。

尤其不会如他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