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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千载相逢犹旦暮 我不贪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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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柳月崖冷眼看他,“去绝灵辇另一边,离我们远点。”

廖云平收起笑,冷冰冰同一侧弟子阴阳怪气道:“好好看着她们,小心咱们胳膊肘往外拐的大小姐心软放水。”

说罢,他哼着小曲御剑绕到另一侧。

林雁收拾心情,看辇中江重雪的情况。

他像只温驯的白兔,身子随着呼吸平稳起伏,好似对外面的一切一无所知。

但林雁的心横竖放不下来,紧张地观察他。好在离开魔渊后,江重雪缓缓坐起,面色如常,安安静静地又吃了一粒清心丹。

他发觉林雁看他,还强牵起一个笑,示意她往前看路。

林雁就这么一路惴惴不安到了玄天门。

玄天门与衡云门的风格截然相反,它所在的素仞山高耸入云。秋凉时节,山腰处竟已然覆雪。门中也不是衡云门那种性冷淡风,各殿金门琉璃瓦,横竖写满两个大字——“有钱”。

江重雪从绝灵辇上下来,手腕被系上了雪玉色的腕链,由人牵引着往更往上的山间小径走。

人太多,路太窄,林雁不得近身,只能心绪不稳地跟着。柳月崖陪她走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同林雁道:“玄天门准备的安顿之处是山中僻静之地,那里很像衡云门,你同仙尊应该会很快适应。”

“真的吗?”林雁微微分出精神来,回应她。

“真的,”柳月崖颔首,“我幼时误入那处,以为是书中所说的仙境,仙雾缭绕,还有仙树,差点就把那里当修炼之地。可在里面用不出灵力,才知那是关押之处。不过这么多年,抓到的魔怪,境界都不够格关到那里。”

“仙雾?仙树?”林雁疑惑道。

“其实是山间雾气,和一株少见的树木。小时不知那棵树叫什么,长大了知道它有个好听的名字,水挼蓝。”

“水挼蓝?”

“它的花期短,密密开一树,几夕光景就会零落凋敝。花色雪白,但是枯烂后会变成水蓝色,凋零一地时,蓝白混搀,宛如平地生碧湖,便有了这么一个名字。这个时候,正好赶上它凋零。”

林雁耐心听柳月崖介绍完,正想开口,突然听见前方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队伍纷乱起来。

林雁眉间一跳,飞身前冲,却被人拥挤着后退,只能瞠目结舌地看着方才明明乖巧的江重雪满身魔瘴,像前世镜所见瞻天的样子,身后凸出巨大的骨刺,自后向前贯穿廖云平的身体,而后骨刺卷起,串着尚有一息的廖云平回到他身边。紧接着,江重雪用那双玉骨长指死死圈住廖云平的脖颈,不过瞬息,便传来颈骨断裂的“咯吱”声,被生生掐烂的肉泥慢慢挤出,漫过林雁新绘制的银色蝴蝶,血红刺入在场人的眼里。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所有人都吓愣了,到江重雪掐住廖云平的时候才回过神来,横剑在前,年轻一点的弟子,见到廖云平的死状,吓得剑都拿不稳。

“江重雪,住手!”玄天门掌门被人叫过来,眼见爱徒惨死,瞳仁震颤,手中当即捏决,好似江重雪若不听话,便让他当场伏诛。

可江重雪闻言,竟真撤了手,满是血腥的双手垂在身侧,连身后的骨刺也飞快地收回,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身旁缓缓倒地、头颅与身体只剩薄薄一层人皮连接的廖云平在告诉他们方才所见为真。

林雁不顾一切地拨开所有人,冲到江重雪身边,汹涌的泪止也止不住,扑簌簌地落在他的足前。

她一边仓促擦拭江重雪手上的血污,一边哄道:“没事的师尊,没事的,静心,冷静下来。”

可她说完这一切,望进江重雪的眼睛里,看他如无波水面般平静的双眼,满心仓皇变成了满心茫然。

……

关押之地果然有一棵花树,他们来时,花已凋零尽,唯留一地白蓝相间的残花,来人带去的足风掀起絮絮花飞,宛如水纹漪涟。

这种花,她与江重雪都见过,但不是在现实中,而是在前世镜里——瞻天寝殿中栽了同样的一棵树,花型同这棵一模一样,但瞻天会在落花自然枯烂前把它们清理掉,所以秋萤视角的林雁并没有看过它们变成蓝色的样子。

林雁不知道该同江重雪说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大脑一片空白,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淌着泪,一直在给江重雪吃清心丹,江重雪乖乖衔住,一颗颗吃掉。

“师尊,吃太多了,快吐出来。”林雁掰着他的嘴,催促道。

江重雪置若罔闻,垂睫看她,目光在她脸上打转,而后转向那棵花树:“好漂亮。”

“是,很漂亮。”林雁无力伏在他身前,低垂头颅,藏起自己汹涌的眼泪,哽咽仰头,笑道,“这世间还有好多漂亮的花,等日后我们出去,游历世间,把山川好景全都看遍。”

江重雪移目看她,笑得温柔,温柔得像伪装。

“是不是那个廖云平对你做了什么,所以你才会失控杀了他?”林雁抓着他的衣领,又哭又笑,“他这个人心术不正,方才在路上就想把我推下魔渊!只要、只要我们解释清楚,你一定会没事的。”

“我是故意的,”他柔柔笑着,平静道,“他对你下手,我知道。”

林雁整个人好似被定住一般,愣愣地看他,只有源源不断的眼泪从她眼眶往下坠。

江重雪抚去她的泪,声音很轻,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你是这世间最好的姑娘,同你相逢,犹似旦暮,但我不贪求。”

林雁听不大懂,满目茫然,江重雪却好像没有让她懂的意思,吻去她的眼泪,轻轻抚着她的脊背。

林雁攀住他的肩膀,哽声问道:“杀了他,我们怎么办?”

“别怕。”江重雪笑得竟有几分孩子气,“如何做,是他们所要想的事,跟我们无关。”

这种话换作任何一个人说,林雁都会觉得对方成竹在胸,可偏偏是江重雪说出来,林雁完全想不透他在想什么。

她无意识地抓紧江重雪肩头,低低道:“此事玄天门必会告知衡云门,估计明日衡云门的仙长就会过来。”

江重雪抚着她的后背,对她的话无动于衷。反倒是他怀里的林雁,急促的语句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仙长们都是看着你长大的,对你的人品绝对能做担保。我听柳道友提起廖云平此人,估计从前没少做过腌臜事……”

林雁的眼皮好沉,她强打精神,不知道是在安慰江重雪,还是在安慰她自己:“我们咬死你是为民除害,你一定会没事的,只要等到明天……”

她没有了声音。

江重雪抱住在他怀中失去意识昏睡的林雁,小心而虔诚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明天,一切都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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