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村有山神令 替嫁这种事补药啊（2/2）
这一句其他村民不乐意了，开口道：“五成，你可真敢要！”
老头把烟枪往旁边一磕，呲着漏风的牙道：“出我家孙女平他家账，我要五成怎么了？他的闺女是闺女，我孙女就不是好好的女娃娃了？”
“你要真这么说，村长，出我家女娃，我就要四成。”
“哎！我家的也能出，我就要三成！”
“得了吧老陶，你家孙女才刚开始蹿个，山神大人娶回去养闺女呢？”
此话一出，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好像是在谈什么买卖，而不是一个女孩的去留。
村长示意大家平复一下，转头劝一开始拿乔的老头：“老钱啊，山神娶了好几家姑娘，若这一次他还不满足，还要继续娶，下一个就轮上你家孙女了。按照年岁来算是咱们一早就说好的，你又何必为难大家？这样吧，让你们骨肉提前分离也不好，拿出两成来予你。你若执意不肯，那边换高家的，你一分捞不着，运气不好这孙女还得嫁出去……你再考虑一下。”
老头灭了手里的烟，神情为难，好似万般不舍得，可旁人看来却演得矫揉造作：“立字据。”
“我与老吴再说说，今晚就去给你交代。”
事情好似有了解法，聚在一起的老人家四散开来，立刻瞧见了在一旁看戏的林雁他们。
眼瞅着眼前立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有几人的眼里瞬间闪出了精光。
林雁不动声色将寒霄剑推出鞘几寸，确认他们瞧见那冷冽的剑锋，上前道：“诸位老人家，我们是游历至此的修士，可有困顿？”
“困顿？”村长复述道。
“就是……妖魔鬼怪作祟？”
“没有。”老人断声道。
林雁鼓腮，开口道：“是吗？我方才明明听见山神娶亲。”
“年纪轻轻的脑子不好，不都山神了吗？哪来的妖魔鬼怪。”
林雁一哽，不死心道：“你就没想过是不是妖魔鬼怪假装山神向你们提要求？如果真的是神明，怎么会逼迫你们骨肉分离。让我猜猜，他是不是还为祸村里了？”
村长一脸奇怪地看着她，后面的老人也都是如此：“胡说八道，山神从来不曾祸害我们。”
杨鸿梦诧异道：“他没对你们做什么，你们还一个劲儿把姑娘往他那送？”
“不然呢？我们小小凡人怎么能违抗神令！”老头们理直气壮。
大概要求娶女子的那位“山神”也没想到村子里的人这么好骗。
不过，大抵也是因为娶的姑娘，而这个地方很少有人像方才的老吴一样把女儿当成明珠一样呵护。
林雁在一旁生闷气，气得想打人。
这当然不是因为跟着江重雪耳濡目染，只是因为她林雁本来就是个暴躁的小女孩。
那道黄鹂一般的声音再度响起。
“几位爷公，今晚我父会给诸位一个答复，请诸位归家罢。”
林雁注意到女子对她使的眼色，待老人们散开，走上小门前，被那姑娘开门迎进了院里。
“山野小村，礼数不周，诸位勿怪。”姑娘示意他们在院中的小几边坐下，从屋里提出一壶茶来，一个个斟满，“家父急火攻心，方才险些晕倒，如今在屋里休息，不便见客，还望见谅。”
林雁摆手示意没事，问道：“姑娘，怎么称呼？”
姑娘牵起笑：“我名吴翠儿。”
林雁颔首，开门见山：“翠儿姑娘，我们是游历的修士，路过此处听说山神娶亲，请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吴翠儿轻轻叹了一口气，坐下，徐徐道：“我们村子傍山而建，依山吃山，原不曾听过有什么山神传说。可过年前两月，青天白日劈了一道惊雷。没过几天，村子突然响起遥远却清晰的声音，是个青年男子。他说他是山神，守护此地百年，身体因为那日惊雷有损，需要适龄女子与他双修。若他出事，山中万物会全皆死尽……”
吴翠儿说着，声音慢了下来。
林雁问道：“村民就真的信了？”
“乡亲们倒没有那般愚昧，没人愿意把好好的姑娘送进山里。但两三日之后，村子里发生了一些怪事。”
“什么怪事？”林雁问道。
“大家都会做很奇怪的梦。”
吴翠儿秀眉微蹙，看向云端。
“有的恩爱夫妻不约而同做了同一个梦，梦里的他们挥刀相向。
“有人梦到自己的妻子同别人成婚，鹣鲽情深。而他自己就只是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
“长寿的老者梦见年轻的自己被刽子手斩杀……”
吴翠儿低低道：“而我，也梦到采药时摔下了山，粉身碎骨而死。”
说着，她打了个冷颤，好像梦里濒死的恐惧再度笼罩。
“小燕站了出来。她的母亲刚刚去世，她没有钱处理母亲的后事。原本她想出去卖身葬母，现下她用自己做了交换，要求是安葬她的母亲。
“村长答应了，她亲眼见到母亲后事处理妥帖后，穿上嫁衣乘着一顶小轿进了山中。
“擡轿的是村中壮丁，有人不信山神一说，将轿子放在山神指定的地方后，躲在草丛里偷看，并没有看见有什么人靠近那顶轿子。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他走近轿子，想要带小燕回家，可是这个时候，轿子已经空了。”
“然后，”林雁沉思道，“你们做梦的情况有所缓解吗？”
“的确是不再做怪梦了。”吴翠儿低声道。
“后来呢？”
“大概过了一个月，那道声音再度在村子上方响起。他说他还没有养好身子，需要再来一个姑娘。”
杨鸿梦开口道：“可是，只是噩梦，大家完全不必对他百依百顺呐！”
“没有人知道这是噩梦还是山神对我们的警告。”吴翠儿似是怕极，声音愈发颤抖，“起初那次噩梦，村中最为长寿的长者在梦见自己被砍杀后没过几天，便撒手人寰了。”
阿芋低声咕哝道：“年纪那么大，是被吓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