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生辰 明年还可以给师尊过！（2/2）
说罢，她匆匆与杨鸿梦道别，挎着书袋跑出膳堂。
她先去了一趟中膳堂，同今日管采买的小师兄拿来了她一大早托他去买的东西。
面粉、小葱、鸡蛋。
她提着这袋子东西御剑回峰。
这一年来，其他课她学得敷衍，御剑可学得十分认真。一路乘风而行，稳稳当当落在琼玉殿前。
江重雪还没回来。
一级生和二级生的灌湘境试炼以及三级生的论剑大会都不能正常举办，但四级生的猎魔场还是得如期举行。而猎魔场筹备一向都是江重雪负责，这些时日，他较寻常要忙碌许多。早上瞧不见他，晚上要入夜才能回来。
林雁算好时间，开始在她的小厨房忙碌。
利索把面和好，用布盖上，等待醒发的时间里，林雁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声音，心惊胆战怕江重雪提前回来发现她摆弄的小惊喜。
好在，到将擀好的面下锅那一步，江重雪还没回来。
不好在，林雁将煮好的面过了凉水，还在旁边备好了汤底调料，江重雪也没回来。
林雁趴着小窗子边，心里直犯嘀咕，心说照往日的点，江重雪该回来了呀！
再等等……也不着急的，反正等他回来把热汤浇上调料再放面也不迟。
林雁坐在小木凳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脚等，等得心里急躁，有些坐不住。左右闲着也是闲着，她便把煮好的面和备好的调料一股脑从厨房搬到正厅，旁边架个小火炉，一边烧水一边托腮继续等。
江重雪还是没有回来。
她在正厅转来转去，中间怀疑江重雪是不是回来的时候直接从窗子上飞回屋里了，还跑去他房间敲了敲门，明了他的确没有回来后，再灰溜溜地回到正厅。
所以说惊喜这种东西……还是得先提前和主人公约一下时间。
困意随着夜色卷来，林雁只同自己说了一句“眯会眼”，头便趴在曲起的手臂上，沉沉睡去。
子夜，白衣身影踩着月色翩然而至。
夜里下了雪，江重雪左手提着抓来的一袋魔种，右手提着折竹剑，没手捏隔雪决……主要是懒得讲究，他便披着一身风雪回到了皎月峰。
这个时间，他那小徒儿应当已经睡了。
他回殿前，先同从前一般顺路到林雁房间的窗前，检查窗子关严实后，才往殿门那儿走。
一进殿，江重雪目光无意掠过殿中小桌上的一团人影，旋即凝滞。
向楼上的脚步停下，转而走向伏案睡着的人。
案上摆着一大碗煮好的面，旁边炉子已经歇了火，上面架着的水壶也已经烧干了，边角上还摆着两个碗，里面有一团暗色调料。
她这是要在此处吃饭？江重雪不太明白，但林雁做事，好像总有她的道理。
两个月前，玄天门的某位器修仙尊来此授课一月，她为了给沧碧峰弟子抢报名资格，当晚没回皎月峰睡觉，竟然在报名之处前扎了个帐篷，势要做清早第一个到的人。
掌教说他这徒弟净动歪脑筋，让他好好管管。他不太懂，他觉得她这法子蛮聪明的，帐篷扎在边角处，也没碍着谁。就是不太会照料自己，秋寒入体，病了几日。
想到这，江重雪缓步到她房中，找出一个厚外套，回到她身边，为她披了上去。
本就睡得不太熟的林雁缓缓转醒，仰头懵懵地看着江重雪。
他垂睫回望，淡淡道：“夜中寒冷，好生照料自己。”
说罢，便要擡步回房。
林雁醒神，“噌”地一声站起来，抓住江重雪的衣袖，急道：“师尊等等！”
江重雪侧身回头看她，目光不解。
“那个那个……”林雁有些紧张，一紧张就容易说不出来话。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扯过旁边装着调料的小碗，顺手摸向一侧的壶，想往里面倒热水。谁知手一轻，她茫然看向空空如也的壶，不由得汗颜。
烧太久……水烧干了。
林雁挠头，短暂局促后，小声道：“师尊，您在这等等，我、我去打壶新的。”
江重雪虽然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乖乖坐下，还顺手把方才因她站起而滑落的外袍拾了起来，叠好放在一旁桌案上。
林雁风风火火提着打好的水归来，江重雪正垂睫盯着那大碗里的面条看。
“嘿嘿，稍等哦！”林雁引燃炉子里的火，把水烧上。转头用筷子夹起面条往料碗里放。
时间太久，面有些坨了，但应该……还好？
林雁小心擡眼皮看了一眼江重雪，问道：“师尊，你从前吃过面条吗？”
江重雪懵懂回看，侧目想了想，启唇道：“吃过。”
完了……有了对比就有了伤害。
“但同你做的面不同。”
“刀削面？”林雁问道。
“细的，”江重雪抿唇，回忆起那一坨煮过头的面浆，开口道，“比你做的要软很多，同米糊一般。”
“……”林雁可能知道小仙男现在不爱吃饭是什么原因了。
不过，知道他没吃过正常面后，林雁很缺德地松了口气，搓搓手，等水开的第一时间将水倒进了碗中，拿起筷子搅了搅，将碗推到他眼前。
“师尊！请用！”她双手将筷子递上，笑嘻嘻地看着他。
江重雪垂睫看着推到自己眼前的碗，接过筷箸，慢条斯理吃起来。
他一边吃，林雁一边观察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看不出喜恶，但他吃得不算慢，待她回神的时候，半碗面都吃完了。
林雁连忙把手边的鸡蛋剥了，递到他的眼前，江重雪止箸相看，白嫩的蛋白倒映着一旁火炉中跳跃的火光。
林雁忍不住催促道：“师尊，把蛋吃了，新的一岁，圆圆满满，顺顺利利！”
载着水雾的眼睛从蛋上移开，定格在她的脸上。
林雁恍若无感，弯眸笑道：“生辰快乐呀！师尊。”
“生辰？”
林雁觉得他反应不太对，问道：“今日不是师尊生辰吗？”
“是。”江重雪应了一声，没再说话，接过她手里的蛋吃了起来。他的吃相很文静，一小口一小口进食，像什么食量很小的小动物一样。
林雁眯眸欣赏，又觉得有些不对……因为看他反应平平，而且方才他看到她准备面，竟然没有意识到那是给他吃的。
难不成……莫不是……该不会！
就像小说里写的一样，生辰跟小仙男的什么创伤有关，所以他不愿再过……结果她这个大聪明，上命理课的时候，在仙门户录看到江重雪的生辰日，就闷头要给他来个生辰惊喜……
林雁瞬间被自己的脑补弄得十分愧怍，见江重雪吃好，局促起身收拾碗。江重雪将碗按住，歪歪头，指了指旁边另一个料碗问道：“那碗也是给吾的？”
那碗其实是林雁给自己准备的，但等待江重雪的时候，她摸了不少小零嘴吃，一时不觉饿，方才又太紧张，忘了吃了。
“那个……师尊吃了罢。”
江重雪颔首，把碗摆在自己面前。
吔？这反应比她想象的要好一些。
林雁攥着手，看他自己浇了热水，把剩下的面吃完，问道：“师尊，你有什么生辰心愿吗？”
“生辰心愿？”江重雪复述道，“吾明日能再过一日生辰吗？”
“那不能……”林雁咕哝道，“师尊很喜欢过生辰？”
江重雪摇头：“不清楚，吾许多年未曾过生辰。”
哦……那他这是想把欠了的都补上来？
林雁弯眸笑道：“明天不成，但明年今日，我可以再给师尊过！”
江重雪定定地看着她，缓缓颔首：“好。”
……
林雁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衡云门没人给江重雪过生辰，毕竟感觉衡云门上下气氛良好，对江重雪也一直宠着让着，没道理生辰这么大的事一次都没给他过过。
课间她一边摆弄杨鸿梦送的机巧匣，一边想江重雪生辰的事，耳边突然传来聒噪的声音。
“听说了没，这次试炼，衡云门打算让咱们直接下山试炼。”
擡头，果不其然是仙门大喇叭顾吟歌。
林雁蹙眉：“不是说修习满四年的师兄师姐才能下山吗，我们这个阶段下山岂不是找死？”
“仙长们早有考虑，分组下山，一个二级生和一个三级生为一组，由入门七年以上的师兄师姐带领下山历练，时长六月，六月期满回山。”
“能正好分这么些组吗？”杨鸿梦探头问道，“而且分组是仙长做主还是我们自己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