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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飞燕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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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飞燕蓝

玉纤凝与那妖蟒视线对上, 那妖蟒蛇信一吐,从墓碑上游下,伏低头颅。

握着她的那只小手略微使劲, 拉着她行至妖蟒面前, 摸小狗似的拍拍妖蟒脑袋。

女童手很苍白,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凡间三岁女童肉乎乎的手, 搭在那灰色妖蟒的脑袋, 仿佛石块上放了一粒明珠。

“乖小蛇,看门看的不错。”

说完收回手, 那妖蟒却还要蹭上前,女童烦了,一脚将那妖蟒踹飞, 将粗壮的树撞断十几棵, 那妖蟒才重重落地,激溅起朦胧尘埃。

“又想偷食我身上魔气,再有下次,小心我直接剁了你炖蛇汤。”

女童漆黑的眼瞳泛起冷光, 玉纤凝感觉攥着她的手也跟着收紧, 捏的她指骨发疼。

“跟我来。”

没有方才的稚嫩, 嗓音冰冷仿佛泛着锋锐匕首的锋芒,随时会在她身上落下一刀。

女童拉着她大步跨向墓碑,身形碰到墓碑的刹那,冷硬的石碑表面泛起水波纹, 她身形轻松没入其中。

玉纤凝一眨眼, 人就到了另一处天地。

灯火通明的地下宫殿,乍眼一看玉纤凝还以为回到了清天域的合欢宗。

忽而,那烛火动了。

不是被风吹的抖动, 而是凭空生出四肢,在穹顶跟随女童的步伐缓慢朝前爬行。

耳畔尽是这些灯火爬行时发出的沙沙声,仿佛顺着玉纤凝的耳廓爬入,叫她不禁蹙了蹙眉。

前方是一条两人同行的回廊窄道,女童大喇喇的朝前走,玉纤凝这边空间就逼仄几分。

赤色的纱裙拂过淡赭的立柱,玉纤凝余光瞥见那柱子上竟凭空张开猩红的大嘴,露出利齿张口朝她拂过的纱裙咬下。

她眼疾手快将纱裙拽回,还是被生生撕下一截,在那生着利齿的大嘴里嚼着,仿佛尝到了什么美味,反复咀嚼不肯吞咽。

“这些邪祟倒是识货,也很喜欢你身上的气息呢。”女童回头,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

玉纤凝不觉得她身上有什么诱人的香气,有的只是灵力,但魔并不喜欢带着净化之气的灵力,莫不是方才程牧方才朝她丢来的那黑色雾气?

思虑间,牵着她的女童停下脚步。

玉纤凝回神,看着眼前厢房卧榻。

清一色的红,如女童口中歌谣唱的那般,人.血色,并不鲜亮,粘稠的沉闷感,引人不适。

手上冰凉的感觉抽离,那女童身子轻飘飘飞起,落在榻上一手撑着下巴看她:“现在开始吧,让我试试‘家人’是什么感觉,若是感觉不错,那我就给你灵药,随你挑。”

若是感觉差了是什么结果,她并没有说。

玉纤凝:“好。”

她环顾四下,又说:“我可以自由活动吗?”

“随你。”女童索性倒在床上,把玩着一颗被盘出釉色、不知什么动物妖兽的头盖骨。

玉纤凝便提步出门去了略微空旷的地方,动用灵力生起火,将玄机伞方才采的灵药取出,准备做点药膳。

女童要体验家人的感觉,可玉纤凝也没有家人。

原以为贾青黛跟萧山算是,但没想到那是灵魄被封锁后的错误认知。

不过兴许也有,因为她是被萧山从外面带回来的。

从前她会相信他们说她是个遗孤,但现在看来未必然。

话本中家人有许多相处之道,但眼下,玉纤凝只能做到煮一锅汤,待会儿与女童似家人般坐在一起吃。

灵药慢慢煮着,玉纤凝就守在旁边看着火。

头顶逐渐亮起光,耳畔沙沙之音越来越近,她借着烛光看到从四周围拢而来的邪祟。

她没有多少恐惧,反倒觉得有些新奇。书中说邪祟有千万种形态,但没有具体的画像,今日倒叫她一次性见识了四五种。

似乎知道她是女童的人,邪祟围拢在她四周,伸长脖子贪婪嗅她身上味道,但并不敢靠近动手。

玉纤凝不禁也擡起衣袖凑在鼻尖嗅嗅。

已经过去许久了,程牧泼在她身上的黑雾气息应当已经散尽,为何这些邪祟还是对她这么感兴趣。

锅里咕嘟咕嘟冒起泡,药膳已煮好,玉纤凝端起行入屋中。

女童躺在榻上,方才手中把玩的头盖骨此刻覆在她面上,呼吸匀长,似是睡着了。

玉纤凝将药膳放在桌案,盛出一碗端着朝床榻踱步,在距离床榻还有半米处停下。

魔对周遭气息十分敏感,她端着药膳踏入门的刹那,女童便有所警觉,见她停在床榻旁没有进一步动作,纯黑的眼瞳自头盖骨的孔洞中睁开,望着玉纤凝。

玉纤凝开口:“家人会坐在一起用膳,这是我给你做的药膳,尝尝吧。”

女童视线从她面上转到她手中药膳,撑着身子起身,头盖骨从面上滑落,齐眉的刘海回正,长长的发披散在肩。

玉纤凝提步上前,舀起一勺吹到合适温度凑到她嫣红的唇边。

那女童嗅了嗅药膳,张口咬住汤勺,再离开时,玉纤凝手中汤匙只剩下勺柄。

银制的勺子在女童口中嚼的咯吱作响,没几下就随药膳汤汁一并吞入腹中。

她咋咋舌:“不怎么样。”

复又看向玉纤凝:“家人也不怎么样。”

她小手一挥,打翻玉纤凝手中药膳,将桌案剩余的部分也击得粉碎。

盛汤的器具瓷片飞溅,玉纤凝手背跟着一痛,划开细细伤口,点点血色悄然渗出。

女童坐在床边,双手撑着左右,短短的腿儿在床边踢着晃悠。

“灵药不能给你了,你付出的代价全然不够,你有别的可以交换的吗?”

玉纤凝抿唇默着,擡起手看了眼手背伤口,只是一条细细的口子,仿佛被树叶划破那般,渗出的血色已经干涸,遂用帕子拭干。

“……你身上的味道,好像更好闻了?”

女童闭目前倾身子在虚空用力嗅闻:“这个味道,好熟悉,像是从前在哪儿嗅到过。”

玉纤凝飞快看向手中擦拭过血迹的帕子,当即将之甩至远处。

女童宛若寻回的猎犬倏然飞射追去,双手接住那染了血迹的帕子拼命嗅闻,甚至伸出舌尖舔了下。

腥味入口的刹那,她身上魔气突然失控,似逐渐沸腾的水翻涌而起。

“好熟悉的气息……”她又重复一遍,扭头朝玉纤凝望来,如兽一般四肢在地爬行朝玉纤凝缓慢靠近,“是那个人,但又不是……”

她自言自语,嘴角咧至夸张瘆人的弧度,露出满嘴利齿,彻底丧失了宛若凡人孩童的样貌。

“你要灵草,我给你,将这片灰域树林里所有灵草都给你,只要你每日给我一碗血,如何?”女童身上魔气沸腾叫嚣的更厉害,“一碗血而已,不会要你的命……”

周遭邪祟仿佛也嗅到了诱人的香气,毒蔓般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靠的越近,那香气越清晰,如锋利钩子上挂着新鲜肥美的肉,诱惑它们上去啃咬撕扯。

咻的一声,有抵抗不了诱惑的邪祟飞身而来,张口欲落,被一道浓郁魔气卷住,生生绞碎。

邪祟畏惧女童再不敢上前,但包围着玉纤凝的圈子却并未扩大,还在悄无声息的缩小。

“好。”玉纤凝答应的很痛快,“你觉得家人无趣,但我没有家人,想体验有家人的感觉,往后你可以每日陪我用一餐吗?”

那药膳汤虽不好喝,但也不伤她。

不是什么过分的请求,女童同意了。

身上沸腾的魔气重新收回体内,又变回齐刘海的瓷娃娃女童的外表。

“能让这些东西离远点吗?被盯着看很不舒服。”玉纤凝扫了一圈四下邪祟。

“当然可以,它们蚕食我的魔气为生,我早都看它们不顺眼了。”

女童当下伸手入胸口,抽出一根白骨,朝着四下用力挥落,劲风呼啸,将围拢的邪祟尽数湮灭。

很强悍的实力,单论修为玉纤凝应当只是稍微差上一点,只是这女童明显实战经验丰富。

修为差点,实战经验又相差太多,那胜算只能说聊胜于无。

玉纤凝敛起眼底眸光,广袖下的手微微收紧。

同行出来的宗门弟子不知会不会来救她,她只能暂时靠自己。

“来陪我玩!”女童朝她扑来,引着她转入里间。

*

“说出来办事,你坐在树下乘凉算怎么回事?”

晏空玄靠坐在一棵白杨下看着其他弟子在结界边缘忙碌。

此次出来巡逻,让云卓发现结界一处裂隙,带着众多弟子正以灵力修补。

伐竹从日头下踱到他身旁,挨着他坐下。

“你变了。”他又看着身旁男人说道。

“哪儿变了。”晏空玄看着被日头晒出满头汗的众人,索性双手枕在脑后,姿态更加松弛。

伐竹吐槽:“一点不着急做正事。”

“我倒是想做,那位让插手吗?”晏空玄朝着云卓方向擡擡下巴,复又转眼瞥他,“你倒是急着做正事,挤进去了吗?”

伐竹神色讪讪挠挠鼻尖,嘴里咕哝:“云卓师兄现在防我们跟防贼似的,还不都是你非要在齐云天面前惹眼。”

“焉知是我惹眼,还是因为你掉了诱龙草汁液的瓷瓶?”

伐竹面上一红,摆烂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好好,赖我,都赖我。”

晏空玄并不多说什么。暖风从他面上扫过,吹得发丝轻颤,斑驳光影在脸上摇晃。

看着那些人身上灵光渐弱,没什么意趣,乏味至极。

“浪费时间,与其在这晒日头,不如回去躺着乘凉,走了。”

“这就走?好不容易靠近结界一回,事还没办成,这就着急回去了?”伐竹拾起地上一片被晒干的枯叶,指尖轻捏叶片,发出嚓的脆响,“还是说,急着去见圣女?”

“你想继续烤着你就留下,帮我跟云卓说一声,灵力不济,不舒服,先回去了。”

“哎……”

根本不理会伐竹在身后呼唤,晏空玄已行出许远,背对着他随意挥了挥手。

地上砂石吸收了大半日的温度,此刻行在上面,即便有灵力护着,仍旧感觉些微烫脚。

晏空玄双臂横展朝着合欢宗的方向飞掠,眼瞅着远处出现宗门的影子,他忽而又止住身形落地。

擡手遮在眉前擡头看了眼日头,时辰还早。

这会儿回去宗门,就他一人,似乎只会更无聊。

踢飞脚下一颗碎石子,他舔了舔被晒得干燥的薄唇。

踌躇片刻,张开双臂朝着另一个方向飞掠而去。

他虽然还未跟着宗门出去采集过,但采集的地图点位他倒是无意中扫过一眼。

几个采集点距离并不远,他转眼掠过几处,不见有人,就朝下一个点飞掠。

最后一个点位,仍旧不见有人。

晏空玄额上已然出现汗丝,燥热感更浓,日头强盛,他烦躁地扯开衣领,露出胸前小片肌肤,在刺目日光下折射出一片水光。

四下张望,视线扫过前方一片树林,他两眼逐渐眯起。

*

“你们是没瞧见她受到惊吓紧绷的样子,我还以为她一辈子都会那么高高在上镇定自若呢,原来也知道紧张害怕。”

采集结束的弟子聚拢在最初约定好的位置,听着坐在石块上的程牧说笑。

有人说:“师兄将邪祟之气洒到圣女身上,会不会出事啊……”

“能出什么事?她不是跟少主已经圆房破体了吗?那邪崇之气又不多,吸引点小怪罢了,,再说,她那种人应付不了,一定会呼救,召我们过去替她送死。”

程牧满脸嘲讽,十分不屑。

有人又说:“可是已经过去很久了吧?咱们的人都齐了,还不见圣女……”

“兴许是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乐不思蜀了吧?等等再说。”

“你往她身上洒了邪祟之气?”

身后兀地响起低沉嗓音,喷拂在耳畔的气息恍若毒蛇吐出的蛇信,惊得程牧一骇。

倏然转身,看是晏空玄,使劲揉了揉跳痛的胸口。

“你小子,神出鬼没的要吓死人啊?你不是跟云卓师兄巡逻结界了吗?怎么出现在这儿?”

树林内光线昏暗,瞧不清晏空玄此刻神情,只能看到他眼底两点寒玉般晶亮光芒。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是又怎么样?”心神稳定,程牧又坐回青石上,“许她坑害同门,不许别人给她吃点小教训?”

他像是想起什么,偏头去看晏空玄:“你倒是挺关心圣女,该不会她帮了你一回,你就芳心暗……”

话未说完,肩头落下些许重量。

晏空玄修长手指扣着他肩膀锁骨,稍稍用力,手背筋络凸显分明。

许是无意,在程牧脉门处按过,而后擡起,轻轻在他肩头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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