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日头缓缓西斜,炽热的骄阳褪去了晌午时分的锋芒。贺渊与关力手(2/2)
老院长气得吹胡子瞪眼:“靠溜须拍马就能有出息吗?有真本事才能让人看得起!”
钱泽听着这些责备,心中非但没有懊悔,反而觉得院长小题大做。他瞧着知府大人明明对他说的话颇为受用,可为何宴会散场时,知府单独留下了不少学子,却把他晾在了一边?他自认为知府大人对他也是赏识有加的,怎么就没被点名呢?一路上,满心的郁闷和不甘压在心头,怎么也散不去。
回到客栈后,那股闷气还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他深知贺渊在书院里人缘极好,结识了不少公子哥,可不敢对贺渊撒气。思来想去,便将这一肚子火都发泄到了关力身上。
只见关力正在整理书卷,钱泽怒从心头起,道:“乡下的土包子,再怎么学,也还是没出息。”
关力眼中满是疑惑,想不通平日一副君子作风的同窗,怎说话如此难听:“钱兄,平日里大家一起学习,你何必出口伤人?”
钱泽却不以为然,继续恶语相向:“怎么,我又没说错。你那粗鄙的样子,半点都入不了贵人的眼。也不看看人家苏翰,同样是书院学子,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关力气得脸色通红:“我是比不上苏翰,可咱俩不也差不多,你何必这么说话?”
钱泽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气极反笑道:“什么?我和你一样?关力,你给我听好了,我和你可相差甚远!瞧瞧你那穷酸样儿,一年怕是只能吃上几回荤腥吧。没苏翰有本事,还不许人说了?”
贺渊眉头紧蹙,这钱泽简直厚颜无耻到了极点,丝毫没有反思的意思,还总是自我感觉良好,摆出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丑恶嘴脸,真当别人都是傻子,看不穿他那点小心思吗?
贺渊神色冷淡,语气平静:“钱泽,夜深了,咱们明天一大早还得赶路,你到底还睡不睡觉了?”
钱泽眼睛一瞪,脖子一梗,扯着嗓子回道:“我睡不着,怎么,说句话都不行啦?哪有这种道理!”
贺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天空,寒意逼人:“既然如此,你出去说吧。我困了,不想在屋里被你打扰。”
钱泽正说得兴起,被贺渊这么一打断,脸上顿时闪过一丝不悦。可他心里那股子邪火还没发泄完,怎么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他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地说道:“先等会儿,这事儿还没掰扯清楚呢!我今儿非得跟他讲明白,我和他能一样吗?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关力被钱泽莫名其妙地数落了一通,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拳头都捏得紧紧的,就想冲上去揍这不知好歹的家伙一顿。
可就在这时,贺渊冷哼一声,声音虽轻,却如一道惊雷:“你不过是嫉妒苏翰罢了。因为今晚没被知府大人留下,心里不痛快,就把气撒在关力身上,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钱泽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跳着脚大声嚷道:“贺渊,你别血口喷人!苏兄是有真本事的人,我对他只有钦佩,怎么可能嫉妒他?你可别乱说!”那慌乱的样子,显然是被贺渊说中了心事。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你这般胡搅蛮缠,不就是因为心里不痛快,又没处发泄,所以才拿关兄当出气吗?与其在这儿浪费时间,不如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问题。”
贺渊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钱泽,仿佛要将他心底的秘密都看穿。
钱泽被贺渊的话堵得哑口无言,气得手指都颤抖起来,哆哆嗦嗦地指向贺渊:“你……你简直是满口胡言乱语!”
“嗯,那就当我在乱说吧。但你要是再继续打扰我睡觉,我可就真去找院长,把今晚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他。”贺渊不紧不慢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钱泽听到贺渊要去找院长,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他心里虽仍有怒火在熊熊燃烧,但一想到院长那责备的话语,心里就忍不住发怵。
他咬了咬嘴唇,满心不甘地说道:“算你狠,今天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说完,气呼呼地躺到床上,背对着众人。
贺渊见钱泽终于消停了,给关力使了个眼色,两人各自躺下休息。房间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只有钱泽偶尔翻身的声音,显示出他心里的烦躁。
钱泽躺在床上,望着黑漆漆的木板,嫉妒与怒火在心中燃烧得更加旺盛。他暗暗发誓,等自己出人头地的那一日,一定要把苏翰比下去,让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尤其是老院长以及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次日清晨,阳光还未完全驱散晨雾,众人便已收拾妥当,准备踏上返程之路。
钱泽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了苏翰所在的马车,然后毫不犹豫地拿着包袱上了车。
关力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和贺渊一起上了李锦的马车。
车队缓缓启程,车轮滚动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李锦看了看马车一处角落,那里堆满了贺渊买的东西,不禁笑道:“贺兄,瞧这大包小包的,看来你买了不少好东西啊。”
“嗯,头一回来府城,想着给家里人带些。”
“贺兄,还真是体贴啊。”李锦夸赞道。
一路上,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然而,路途的漫长还是让人感到疲惫。
而另一边,钱泽坐在苏翰的车上,眼神中带着一丝讨好和急切,试图找些话儿与苏翰攀谈,顺便打听打听,昨夜知府大人与苏翰都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