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面对质问,贺渊依旧面不改色,正色道:“怎会,那已是数十日前旧账(2/2)
贺渊把碗递给于清:“清哥,给我舀两勺汤。”
于清骂骂咧咧接过碗:“真是惯的你,懒成这样了,起身就能摸到汤勺,非要我给你舀,我该伺候你啊。”
贺渊却笑得灿烂,接回了碗:“谢谢清哥哥,清哥真好爱你哦~”
言罢,他将米饭搅散让每一滴米粒浸泡在浓郁的鸡蛋丝瓜汤中,随后,端起碗扒饭:“清哥,汤有点咸了,下回少放点盐。”
于清放下筷子,瞪了贺渊一眼:“哪儿咸了?这不正好,你要觉得不合适。下回你来煮,嘴巴挑得很,该让你日日吃糊糊。”
晚饭过后,月光洒落小院,贺渊将手中火把递给贺山,并从怀中掏出二两银子:“山哥,这是云哥儿卖竹扇和给你的工钱。”
贺山连忙推脱,一脸诚恳:“这怕是给多了吧,再说我就守个瓜田,哪儿需要钱,都是自家兄弟。”
贺渊拍了拍贺山肩膀,硬是坚持把钱塞入贺山手中:“拿着吧,云哥儿编了三十多把竹扇,你又守了这么久,咋说耽误了你哩。”
“况且我卖瓜赚了些小钱,自家兄弟多给一点倒无妨,你快些走吧,明日就不用来了,在家好好睡一觉哈,一会儿我娘瞧见了又要念叨我。”
说完,贺渊便匆匆跑回屋内,不顾贺山阻拦,将木门紧紧合上,于清走到房门口:“洗脚水放在床边了,赶紧进去洗个脚,明儿还得起大早。”
贺渊坐在床边,双脚泡入温热水中,舒适地叹了口气:“清哥,我这阵子起早贪黑,卖西瓜,卖甜瓜,还卖竹扇子嘞,总共也赚了48两银子了,等把屋里那点卖了,你早上别喊我起床嘞。”
“日日天没亮就喊我起来干活,接下来得让我好好歇大半年吧。”
他眯起眼,笑容满面继续道:“这小日子倒还不错嘞,以后我啥也不干,年年种西瓜,咱年年能吃饱饭。”
于清则拉开梳妆台的木抽屉,数出30文铜板扔给贺渊:“八月的钱,你自己好好揣着。”
话落,于清爬上床,只用一床薄被盖住小肚子:“你办完正事,想咋玩,我也懒得说你,只是那点小钱钱用完了,可别找我要,花钱大手大脚也不知省着点。”
贺渊并未回话,只用干布条擦了脚,将水倒入菜地后,小跑着爬上床,轻轻亲了一口小夫郎,躺在凉席上像八爪鱼一样缠住于清,心满意足道:“睡吧,清哥哥。”
于清用手肘顶了一下贺渊肚子:“别贴我身上,热死了,离我远点儿。”
贺渊决定不理于清,气呼呼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人,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天光大亮,贺母早已煮好早食,昨日下雨,今日不用浇水,于清起时就没喊人,此刻,人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于清只好把大懒虫从床上拖下来,替犯迷糊的人穿好衣物,梳了头,洗了脸,将大懒虫相公收拾得玉树临风,才令人满意点点头。
贺渊坐在木凳上打了个长哈欠,眨巴眨巴眼望向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食,声音带着一丝懒散:“哎呦,娘,今儿还有一道菜呢。”
未等贺母开口,于清就已接过话头:“来尝尝四季豆拌得咋样,想你忙活一日,我人一忙完便把锅中四季豆挑了出来,用辣子油凉拌地,好让你能多吃一碗饭呢。”
贺母瞬间变了脸色:“真是会邀功,这点事儿生怕被别人抢了,切。”
吃完早饭后,贺渊与贺父将东西一一搬上牛车,贺母则锁上房门,一家四口坐在牛车上往镇子赶去。
雨后初晴,空气中带有泥土与花草的清新,两侧田野上,玉米被狂风吹倒一大片,却因一场大雨滋润而更显勃勃生机,田野满是一片绿油油。
抵达镇上,贺渊与往常一样挑起担子,交付了30文摊位费,在东后街卖瓜,送走顾客后,就与人讲话本子赚些小费,在等于清送来午食,卖完瓜果便能早早收摊回家。
如此,过了两日,家中仅余两个西瓜,贺渊不打算卖了,自家人吃为来年留种。
至于甜瓜价格低也畅销,但结的果实多,还剩两箩筐,为卖甜瓜交30文摊位费,贺渊觉得不划算,最主要的是气温又热了起来,他不想找罪受,更何况赚了大钱,眼下瞧不上这点小利。
他将两箩筐甜瓜摆在于清小摊车旁:“清哥,甜瓜放这了,十文钱一斤,价格你也晓得……”
于清倚靠在门边,打断贺渊的话:“哟,干活时整日喊累,腰酸背痛,这才忙完,一日都不打算歇,就要出去鬼混了是吧。”
李富贵为贺渊打抱不平道:“我说弟夫郎汉子的事儿,你管这宽做甚,再说渊兄弟卖西瓜,村里人都晓得定是挣了一笔钱儿。”
“多有出息的汉子,这不就该日日捧着才对,你一小哥儿,收拾好家里活计便是,汉子的事儿,你少过问。”
于清眼中划过一抹不屑:“李富贵,我教训自家汉子,关你屁事啊。”
贺渊怕两人吵起来,伸手拉着李富贵就走,还不忘大声说道:“清哥哥,晌午我不回来吃了。”
“贺渊,你连饭都不回来吃,这么近的路,就那点钱花完了,你还咋个耍乐,我中午蒸肉包子,你不吃我拿回去喂狗嘞。”
贺渊行至一半,闻声回头喜道:“吃肉啊,那我定是要回来吃的,你给我留着哈。”
“晌午,你没回来就别吃了,真是,一日也呆不住。”
而李富贵则领着贺渊走出西街,一步踏入了东街。
立于繁华街市之中,贺渊目光望向一座两层茶楼,茶楼斗拱飞檐,红墙灰瓦,尽显古朴雅致,大门敞阔可见其内墙上高挂一幅幅精美画卷或龙飞凤舞的书法。
贺渊拉住李富贵手臂,面露难色:“富贵兄,我没藏多少私房钱,来这儿耍,怕是一日都得榨干呀。”
李富贵安抚地拍了拍贺渊肩膀,豪迈道:“我喊你出来玩,岂能要你花钱。”
“莫不是富贵兄打算请客,这多不好意思唉,不过富贵兄如此慷慨,那就多谢好兄弟了。”
李富贵连连摆手:“开啥玩笑呢,我兜里比你还干净。”
李富贵凑到贺渊耳边,压低声道:“实话告诉你,你卖瓜这段时日,我闲来无事整日在镇上拍人马屁,好不容易哄得陈少爷开心,有钱人阔绰啊,咱跟着沾光便是。”
言罢,他还不放心地叮嘱:“一会儿你跟我进去,放机灵点,这白吃白喝划算得很。”
贺渊恍然大悟,敢情是带他来溜须拍马,顺带白吃白喝,笑道:“未曾想,富贵竟如此聪慧,少爷脾性如何,开心了是否会打赏小费?”
两人窃窃私语,一路行至包厢门外,房内传出悠扬的古琴声,李富贵换上一副笑脸,轻轻敲响雕花木门:“陈少爷,是我富贵来了。”
门扉轻启,小厮模样的少年探出头来,随即引路,二人步入包厢内。
包厢内,四处摆放了冰块降温,布置古典,桌上摆满格式茶具,空气中弥漫淡淡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