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缘分（2/2）

机箱风扇的嗡鸣吞没了窗外的雨声。

校运会彩排前夕，我们在空教室画宣传板报。贺明川盘腿坐在地上，怀里的薯片桶见底时突然开口：“下周换座位，咱俩要不要做邻居？”

丙烯笔在卡纸上划出突兀的折线。

“叶瑶总抢我的虾条，”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镜，“而且她物理笔记比我的整洁，适合你这种强迫症晚期。”

周遇安从颜料堆里抬头：“你该不会要追七班那个……”

“闭嘴！”贺明川用空薯片桶砸他，“我是怕你们眉目传情闪瞎我钛合金狗眼！”

紫藤花被夜雨打落的清晨，贺明川抱着书包挪到我原座位，神秘兮兮递来袋跳跳糖：“每日贡品，祝你暗恋通关。”

叶瑶在新同桌的座位旁整理课本，阳光将她耳垂上的小痣镀成碎金：“江同学，这道洛伦兹力题……”

“选c，”我指着她草稿纸上的运算，“你漏算了粒子初速度。”

她的笔帽戳在我手背，疼痛裹着橙子香：“你怎么比贺明川还熟悉我的错题集？”

周遇安从后排探出脑袋：“他偷看你笔记的次数比上课走神还多！”

蝉鸣震碎玻璃窗上的光斑，贺明川在过道尽头举起奶茶杯：“新同桌套餐，辣条换奶茶——”

风掠过他课桌上堆成小山的零食袋，掀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扉页，三个并排的“物化政”签名在晨光里隐隐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