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残章重铸(1/2)
长沙城的晨雾裹着槐花香漫过街巷,九门祖宅废墟上的金红藤蔓突然绽放出白玉般的花朵,花瓣坠落之处,青砖表面的银镯纹路悄然消退。街头茶馆的铜壶重新沸腾起清亮的茶汤,只是壶嘴蒸腾的雾气里,偶尔还会闪过银镯流转的虚影。抱着黑瞳婴儿的孤儿哼着不成调的曲儿走过,孩子腕间的银镯突然发烫,在地面烙出半朵残缺的火焰纹。
解九爷生前珍藏的算盘在\"念旧堂\"孤儿院的阁楼蒙尘已久,某日算珠突然自行滚动,噼啪声响中,账本上褪色的字迹竟渗出金红丝线。少年们凑近查看,发现每笔账目旁都浮现出解家幼子用银镯刻下的童言稚语,而算盘珠孔里卡着的不是灰尘,是枚带着牙印的银质算珠——正是当年解九爷熔铸玄铁义肢时,幼子偷偷藏起的边角料。
二月红的戏台遗址长出了新的戏楼,雕梁画栋间却不见往昔热闹。新班子登台那日,旦角们的水袖刚甩出,绸缎间突然飞出带着温度的星陨剑残片。残片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钉入梁柱,竟在木头上灼烧出小师妹未绣完的戏服纹样。台下的看客们惊觉,那戏服的银线纹路,正与自己腕间莫名出现的胎记如出一辙。
沅江渡口的义庄换了新主,地窖里的熔炉却仍会在月圆之夜自行点燃。铁水不再凝结成狰狞的面容,而是化作小师妹的银镯模样,镯身刻着的不再是九幽咒文,而是陈皮阿四用陨铁钩爪反复刻下的\"等我\"二字。铜镜里,沅江底漂浮的钩爪碎片突然发出微光,碎片上缠绕的发丝在水中轻轻摆动,仿佛在回应着岸上的呼唤。
九门议事堂遗址的镇魂星盘残片被藤蔓包裹成新的图腾,某日暴雨倾盆,雨水冲刷下露出底部刻着的血字:「旧劫虽破,余烬未熄」。尹新月最后的虚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她的魂魄凝成半透明的银环,环身流转的光芒中浮现出九门初代掌门的叹息:\"九门...银镯的根源...在...\"话音未落,银环被一道闪电击碎,散落的光点坠入沅江,激起的涟漪里闪过无数戴着银镯的苍白面容。
解九爷收养的少年们在整理遗物时,发现解家宗祠地宫暗格里藏着的青铜匣。匣中没有金银财宝,只有本用银线装订的空白册子,当少年们的指尖触碰到封皮,册子突然浮现出血色文字:「九门新生录」。与此同时,长沙城所有与九门有关的老宅,梁柱间的银浆纹路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新生藤蔓攀附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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