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三人行（2/2）

“谢志斌也不好受。” 崔琰靠向沙发背，望着天花板上旋转的吊灯，“每次训练撑不下去，就想着变得更优秀，好有资格站在晓雯面前。可真到见面时，反而连话都说不利索。” 他想起谢志斌微微颤抖的手，语气里多了几分心疼，“虽说姿势威风，却藏不住他骨子里的自卑。”

“晓雯夹在中间也难。一个热烈直白，一个含蓄深沉，她也不知道怎么选。” 她转头看向崔琰，眼中带着思索，“你说，他们这次能把话说开吗？”

崔琰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曹帅说他懂了，晓雯要的不是炽热的爱，而是细水长流。谢志斌也打算放下过去的遗憾重新开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临走前，他俩居然还能笑着调侃对方，说无论晓雯选谁，都会真心祝福。”

“那就好。” 李桐靠在他肩头，发丝扫过他的下巴，“其实比起谁和晓雯在一起，我更希望他们别因为这段感情伤了多年的情分。” 她想起白天晓雯蜷缩在摇椅上的模样，声音放轻，“而且，晓雯也该为自己活一次，不用再纠结过去的选择。”

崔琰低头在她发顶轻吻一下，客厅的落地钟发出整点报时的声响：“明天由他们自己去决定，能帮的咱都帮了，应该会有个结果。” 他的目光落在沙发角落熟睡的乐乐身上，抱着女儿往卧室走，“希望他们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就像我们，经历了这么多，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李桐轻轻应了一声，跟在崔琰的后面。

窗外，夜色深沉，万家灯火渐次熄灭，唯有他们的客厅还亮着温暖的光，如同这对夫妻对朋友的牵挂，柔和而坚定，静静等待着明天未知的答案。

隔日。

咖啡馆的玻璃幕墙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晓雯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盯着手中的拿铁，奶泡在杯口凝成不规则的形状，像极了她此刻混乱的思绪。玻璃倒影里，曹帅和谢志斌从咖啡馆对面走过来，两人几乎同时推开咖啡馆的门，带进来一阵裹挟着莫名情绪的凉风。

“早。” 曹帅挪到椅子坐下，脖颈露出淡淡的剃须痕迹，将精心包装的草莓蛋糕放在桌上，包装纸印着歪歪扭扭的爱心，“你之前喜欢吃这个，不知道胃口变了没。”

谢志斌的皮鞋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推过来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几年前晓雯喜欢看的书：“珍藏版的书籍，不知道你现在还喜欢吗？”

晓雯的手指在杯沿绕了一圈又一圈，指甲在陶瓷表面刮出细微的声响。她抬起头，看着曹帅眼底的期待、谢志斌藏在坚毅眼神后的紧张，突然想起高中操场上飘着的粉色发带，想起图书馆里被揉皱的草稿纸，那些年少时的悸动在这一刻翻涌而上。

“其实我昨天翻到了以前的日记。”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某种脆弱的平衡，“发现自己当年喜欢的，或许不是具体的某个人，而是那段可以肆意心动的时光。曹帅，你炽热的追求让我觉得自己像在聚光灯下，耀眼却也不安；谢志斌，你的沉默守护总让我在期待和失落间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