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甜言蜜语（2/2）

这一套献媚言语娓娓低诉，听来如同小曲儿一般。依胤禛本来解法，文觉和尚擡手指天，是教人“顺应天时、随遇而安”的意思，禅理浅显易懂，没有什么。但允禵此说竟也有理，胤禛点点头道：“你果然生出几分诚心，就算是大和尚点化你了。朕答允不杀你，一直养着你，嗯？”

允禵心道：“难道我本来没饭吃？可恨被你抓住硬养。”贴着胤禛小腿俯身磕头，叩谢圣主天恩。口中又道：“奴才倾慕主子已久，从前怕丑不敢向主子诉说，好容易主子恩宠我一回，我又怕您一时勉强，过后丢开不要……这都是奴才小人之心以己度人，未能明白主子仁厚长情之处……”

胤禛使脚尖勾他擡头，调笑道：“已久却是多久？为有什么缘故？”

苏培盛和高无庸两人对望一眼，默默都往门口走，高无庸命人烧水、提前预备屏风，苏培盛出来催问点心。早春第一批荔枝已经到了，今晚除却酥点、软点之外，还有一碗鲜果做的荔枝杨梅糖水，御膳房的人冒雨送来，尚且温热。

屋内只听胤禛吩咐人将镜子搁在炕上，又听允禵断续陈情，称赞皇上“真龙化身、雄风壮健，使人身心拜服”等语，恨不曾早与相好。种种肉麻无耻之词，不堪入耳。

苏培盛多次目睹胤禛因事不乐痛打允禵，皮鞭棍棒俱至，毫不留情。九洲清晏后院那一缸凉水，看得在场众人个个儿惊惧，苏培盛也冒冷汗。

故而眼前这样“兄友弟恭”的场面于他而言，并不觉得可鄙，反而隐隐感到宽心：“皇上心情尚可，十四爷这一副谄媚相儿也回来了，今晚不会出事。平安无事最好，待会儿伺候吃完点心，我早些下来睡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