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闲话(2/2)
“你到了如今地步,还不肯说?”
允禵心头一颤,擡眼去看胤禛脸色,发觉他神态口吻尚且轻松,并未发怒,赶忙答道:“奴才不敢欺瞒皇上,您后来也没问我,所以才没说……”
胤禛道:“什么?朕没问过你?”
允禵道:“那时候还没定罪,我怕沾上阿其那和塞思黑两个逆贼脱不了身,只好抵赖。其实……涂下去的都是关乎他两个的话,比如蔡怀玺说八贤王广得人心、一呼百应,九王爷多有钱粮,可以招兵买马什么的……”
胤禛点点头:“朕所料不错,源头果然都在一处。”说完转身对着炕桌执笔又写,不再理会允禵。
曾静、张熙等人被押解进京之后,胤禛下令亲审,往来对答十余次,都由刑部官员转达。曾静初时强硬抗拒,言曰“唯死而已”,后来见胤禛上谕中说他是山野小民必定不知内情、皆受旁人蛊惑云云,遂起贪生之念,将诽谤皇帝的罪名一骨脑儿推在死鬼吕留良头上,又受杭奕禄导引,攀扯允禩党徒。
胤禛对那十大罪状极为愤慨,初见惊讶堕泪,无论群臣如何劝谏也不肯杀曾静,非要同他辩论不可。今晚写得这满满两大篇红字,比之从前,居然还算少的。曾静一则词穷、二则畏死,除却攀咬之外,渐渐又转为谄媚。胤禛对这些悔过言辞兴致不大,又把炕上杭奕禄的奏折捡起来,对着李卫的奏折两份比看。
允禵跪在炕下也不知胤禛待要怎样,心中煎熬得很,却听胤禛问道:“耿桑格和耿六格这两个奴才,与你相熟么?”允禵答:“不相熟。”胤禛道:“你一向关照阿其那的亲信,为什么同他两个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