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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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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街上行人如织,恰逢烟花盛放,人潮如浪般向内涌去。逆行本就艰难,何况柳元洵还坐在轮椅上,硬要开路往外冲,只会给别人添乱。

柳元洵道:“先找处空地等一等吧,等人少些再走。”

不间断的“砰——”响声接连炸开,天边亮起一簇又一簇五彩烟花。凌晴站在廊下,一脸兴奋地远眺,凌亭却注意到不远处静立着的陌生男子。

那人实在太过显眼。除了他们这行人,所有人都在朝烟花盛放处涌动,唯有他孤身站在七八米外的廊下,头戴面具,目光紧锁柳元洵。

那身形……这种异样的熟悉感……

凌亭忽地意识到什么,猛地低头看向柳元洵,却见他只是仰头望着天际烟花,眼神平静,仿佛一无所觉。

出于潜意识的警惕,凌亭微微错步,挡在柳元洵与那人之间。余下的时间里,他再无看烟花的心思,只僵硬地维持着遮挡的姿势,连自己也说不清此举意义何在。

黑沉夜幕中绽放着巨大的光色花朵,烟火爆开的刹那,绚丽光芒比星辰更耀眼。

柳元洵仰头望着璀璨烟火,待人群终于稀疏,耳边响起凌亭的声音:“主子,人少了,回去吗?”

他点点头,垂眸后倚,避开了凌亭错身让开时,那道灼热而熟悉的视线。

马车缓缓前行,尾随者不远不近地缀在后方。

到府门前时,天色已晚。守门的小厮正想等门口人群散尽,就关门落锁,却听见了隐约脚步声。

他擡头一看,见是个戴面具的男子,正要开口询问,那人已摘

小厮先是一愣,回神后迅速低头行礼:“奴才见过顾侍君。”

顾莲沼点了点头,神态平静地朝院内走去。

他本就皇上钦赐的侍君,又未与柳元洵和离,回府再正常不过。可沿途偶遇的小厮侍女见了他,总要惊上一惊才行礼——他们好似同这座府院的主人一样,忘了他的存在。

不必询问,单看轮椅压过的浅淡辙印,顾莲沼就知道柳元洵已不住在旧处了,待循着若有若无的痕迹前行数百步,一间亮着烛火的二层楼阁映入眼帘。

他无意遮掩脚步声,更料定凌亭早已察觉他的到来,可他不以为意,坦然上前,擡手将门推开。

早在顾莲沼靠近竹苑前,凌亭就出声提示了,他没说是谁,只说有人来了,要不要出去看看。

柳元洵只低头看着手中的书,淡淡道:“不必。”

此话一出,凌亭便已料定,柳元洵不仅知道来人是谁,想必早在大街上就将人认了出来。

也是,日日相对,耳鬓厮磨过的人,若是凭借身形和眼眸还能错认,也太小看情爱的重量了。

直到竹门被推开,柳元洵仍未擡眼,只对候在身侧的凌亭说:“你先去休息吧。”

凌亭低头称是,途经顾莲沼身侧时,不由看向他,可顾莲沼毫不在意,只目光灼灼地盯着坐在榻上翻书的人。

从前,这双眼睛总给他危险而执迷的感觉,仿佛拥有这样眼神的人,追爱亦如烈火烹油,稍有不慎便要伤人伤己。

可此刻再看,顾莲沼却有种奇异地沉静。尽管主子两个月来从未提过他的名字,像是与他彻底疏远,可他单是站在那里,便让凌亭感受到一种势在必得的沉稳。

竹屋狭小,几步便到门前。

门扉开合间,隔绝出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

柳元洵合书放置一旁,擡眸看向顾莲沼,轻声道:“坐吧。”

顾莲沼不欲逼他太紧,于是拉开竹凳,在距他三步处落座。

昏黄烛火将柳元洵本就柔美的面容衬得更加温和,他无怒无喜,看待顾莲沼的目光,如同看待疏远多年的旧友:“身体都养好了?”

顾莲沼坦然道:“经脉受损,暂时没了武功,养养就能恢复。”

柳元洵点头道:“那便好。”

其实早在树下重逢时,他就已观察过顾莲沼的身形,见他只是略有消瘦,动作间并无大碍,牵绊他的最后一点忧虑便也散尽了。

后来,当他看见顾莲沼跟在身后的身影,便猜到对方会来王府。

迟早要见一面的。所以当凌亭说有人来时,他并不抵触,只隐隐担心顾莲沼要是与他纠缠,介时又是解释又是拉扯,反倒会让场面变得难堪。

如今对方能平静交流,倒让柳元洵松了口气,语气也愈发客气:“府中还有不少养身药材,若有需要,向凌亭提便是。”

顾莲沼无所谓地点了点头,转头看了眼天色,忽然道:“天色不早了,你还不休息?”

柳元洵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窗外一片昏暗,委婉道:“的确不早了。天黑路难走,我让小厮挑盏灯笼,送你出府。”

“出府?”顾莲沼故作诧异,“我为何要出府?”

柳元洵轻轻蹙眉:“你要在王府留宿?”

顾莲沼忽然起身靠近,柳元洵瞬间惊觉,下意识向后缩去。正要呵斥他别靠近,却见对方走向床柜,同时抛来一句:“这不叫‘留宿’,这叫回家睡觉。”

他说着话,同时拉开柜子抱出被子,抖开后便铺在地上,无视柳元洵眼中的震惊,语气大度又礼貌:“我知道你不会让我上床,也不想故意气你。但总不能让我睡地板吧?铺床这点小事,不劳烦你叫人,我自己来。”

眼看他脱衣欲躺,柳元洵终于回神,怒道:“顾莲沼!”

顾莲沼躺得四平八稳,擡臂作枕,眼皮一掀,盯住柳元洵,淡淡吐出一个字:“说。”

柳元洵再难镇定,猛地拍向床褥,喝斥道:“出去!”

落在床上的巴掌和他的怒斥一样无力,顾莲沼行为上不为所动,态度上有问必答:“不行,换个要求。”

柳元洵急了,可他行动不便,更不敢亲自与顾莲沼拉扯,只能以言语威胁:“你信不信我让人把你扔出去!”

“我信。”顾莲沼坦然又无赖,“虽说没了武功,但好歹是盛夏,冻不死人。你扔我去院子,我就睡院子;扔我出府,我就睡大街。再说了,腿长在我身上,你扔一次,我便回一次。对了——被子我能带走吧?”

柳元洵已经不是恼怒了,他只觉得顾莲沼的疯病还没痊愈,他握拳克制着情绪,试图好好沟通:“你究竟想做什么?”

“睡觉啊。”顾莲沼朝窗外擡了擡下巴,“瞧,天黑了,不睡觉还能做什么?”

柳元洵只觉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主动挑破了平静下的暗流,“你凭什么来这里睡觉?”

顾莲沼淡定到近乎无耻:“皇上赐的婚,你自愿嫁的我,这里是我家,我为何不能回家睡觉?”

还有脸提?竟还有脸提?

柳元洵自认为多少有些了解他,可此刻才惊觉,他对顾莲沼完全一无所知!

与这般无赖之人争执下去毫无意义。柳元洵闭眼深吸,张口便要唤凌亭来将人拖走——管他睡大街还是睡院子,总好过在此纠缠。

可他尚未开口,便听顾莲沼无比淡定地补了一句:“你要敢叫人,我就扒了你的衣服坐你身上。想让人看活春宫的话,现在就喊吧。”

柳元洵难以置信地睁眼,唇瓣哆嗦:“你……无耻!”

顾莲沼看着他急促起伏的胸膛,担心将人气出好歹,语气软了几分:“讲点道理好不好?是你兄长逼我嫁你,我不配合便要送命,我没得选。何况婚也成了,礼也行了,我的清白也给了你,损耗内力替你调养身体都是小事,暂且不提……”

这是“暂且不提”?

话都说出口了,还能叫暂且不提吗?

“说点大的,我在冯虎手里救你一命是真的吧?多少算得上救命恩人吧?我都救过你的命了,就不能功过相抵吗?”

柳元洵忍无可忍,扯过枕头砸向他:“你无耻!”

顾莲沼擡手接住枕头,塞在脑后,勾唇一笑:“谢了。”

柳元洵气得脸色发白,指着他的指尖都在颤:“出去!你给我滚出去!”

比起先前冷淡疏离的模样,此刻怒火中烧的柳元洵反倒更添几分鲜活——他气喘吁吁,苍白脸颊染上薄红,当真担得起“活色生香”四字。

顾莲沼侧身而躺,单手支头看他,生生忍住将人抱进怀里的冲动。他清楚柳元洵的底线在哪,隔着距离说说话还行,若真是凑上前去碰他,只会弄巧成拙。

两个月不见他,顾莲沼想他想得心肝都在疼,恨不能见面便将人揉进怀里。可没法子,柳元洵刚遭了他的骗,抗拒他抗拒得厉害,不可能让他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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