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当病弱王爷被迫娶了锦衣卫 > 第88章

第88章(2/2)

目录

可他若是解毒的唯一关键,哪怕皇帝只是想多留一个选择,也不会如此对待他。所以,皇帝很可能并不清楚纯阳之体能解毒。

这便可以锁定柳元洵所中之毒的来源了。

锦衣卫的身份让他掌握了许多宫内的秘辛。即便他不清楚宫中究竟有多少秘药,但他能确定一点:宫里不会轻易增添新药,尤其是掌握在皇上手中的毒药。

宫廷秘药与民间秘方不同,能被送到宫里的,都是经过时间检验且效果明确的药。

因为凡是涉及宫里的事,轻则杖杀,重则祸及全家,所以不管是什么差事,大多以求稳为主,就算是洪福也不敢轻易献上效果不明的药物。

这里的效果不明,指得便是“是否有解毒之法”。

这毒若是来自宫里,皇帝必定清楚其中毒性,可他显然是两个月前才知道纯阳之体能解毒,所以这毒,大概率不是宫里的。

而皇上受身份限制,即便要下毒,也有众多宫廷秘药可供选择,不可能多此一举,使用宫外毒性不明的药物。

且这解毒之法也大有文章。

自古医毒同源,宫里的御医研习大方医典,秉持正统医道,无论是制毒还是解毒,都只会选用相应药物。而涉及阴阳内力的手段,大多出自江湖邪术。

既然这毒不是宫里的,也不是皇上授意的,那么既能参与宫中隐秘之事,又具备制毒能力,还深谙江湖秘术的,便只有留下诸多秘药的李游医了。

虽说找到李游医不一定就能寻得解药,但起码能知道这是什么毒,找出源头,才能抽丝剥茧,挖出另一条可行的路。

而在此之前……

顾莲沼伸出手指,轻轻触碰柳元洵耳侧的红玉坠,无声低语:“大不了,先借你半条命,就当是你让我享福的酬金。”

……

夜里,药已煎好,可柳元洵仍在昏睡,只能借助辅具喂药。

这是顾莲沼第二次给他喂药。

第一次是在洪福的“提点”下不得不做,可那时的他利落平稳,效率甚至比凌亭还要快,可这回,手里的动作却不自觉慢了下来。

撬嘴的羊角勺质地有些硬,竹管的另一头会不会硌到柳元洵的喉口?入药的温度会不会烫着他?想得多了,人就乱了,动作自然不如第一次利落。

一碗药喂完,顾莲沼反倒出了一身汗。

他转入耳房冲了水,这才上榻抱住柳元洵,将人整个窝进自己怀里,贴得很紧。

柳元洵之前有些冷,眉心一直微微蹙着,直到靠在顾莲沼身上,才舒缓了神情,下意识往身后蹭了蹭。

少年人火气旺盛,即便清楚怀中是个病人,可顾莲沼还是被他这轻轻一蹭惹出了反应,加上昨夜才尝过他的滋味,反应便更明显了。

但比起亲密贴近,他却更想看着柳元洵的脸。尤其是当柳元洵依偎过来,眉心瞬间舒展的那一刻,顾莲沼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潜意识里如此依赖,就像是深爱着身后的人。

顾莲沼其实并不困,他知道自己应该起身打坐调息,可他舍不得怀里的人,也贪恋这片刻的静谧,哪怕什么也不做,仅仅只是抱着柳元洵,他就感到无比舒心。

“快点好起来吧。”他用下巴蹭了蹭柳元洵的发顶,轻声呢喃,“等你醒了,我还有东西要送你。”

但柳元洵毫无反应,只是静静地窝在他怀里,沉沉睡着。

……

次日一早,顾莲沼醒了也没离开,洗漱之后便开始打坐调息,只是换了个位置,从床尾挪到了床头,大腿贴着柳元洵的身躯。

直到正午,柳元洵终于醒了。

他依旧保留着以往的习惯,刚醒时,会先动动手指头。可自从与顾莲沼睡在一起,他动手指的时候,就很少有人来握了。

但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温度,正在以凌亭绝不会采用的方式揉开他的手指,与他十指紧扣。

这个姿势……

是阿峤啊。

柳元洵缓缓睁开眼睛,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意。

还没等他开口,顾莲沼便贴了过来,自然而然地将他扶起,拉进一个温暖无比的怀抱。

柳元洵醒是醒了,可他的头还是很痛,又昏又沉,若不是身后有顾莲沼的肩膀支撑,他怕是刚被扶起便会软绵绵地滑下去。

“渴吗?”顾莲沼用唇贴了贴他的额头,随后轻轻晃了晃交握的手,说道,“不用说话,想喝水就动一下手指,不想喝就动两下。”

柳元洵动了两下。

“好,那就不喝。”说完,顾莲沼又用唇碰了碰他的额头。

第一次或许还能当作意外,可这次,柳元洵再迟钝也意识到了,顾莲沼在亲他。

他眨了眨眼睛,眼神中带着些许茫然、几分羞涩,更多的则是不太适应的闪躲。但这细微的神情变化,却让他那张苍白的脸生动起来,宛如缓缓绽放的夜昙,柔和中透着清丽。

顾莲沼情不自禁地低头,吻向他的眼睛。他深知,即便柳元洵接受了他的身份,可心里仍存着距离。但他并不在意这点隔阂。

以前因距离而生恨,是因为他觉得这轮月亮遥不可及。可如今,人就在他怀里,他占据了柳元洵身边的位置,束缚了他的躯体,至于那缕灵魂,即便飘得再远,也只能在他身边的方寸之地徘徊。

“我知道你不太适应,可寻常夫妻都是这样的。”他用下巴亲昵地蹭着柳元洵的脸,声音轻柔,带着一种陌生的温柔,“你别给自己压力,也别想太多,就当作是体验一种新乐趣。喜欢便接受,不喜欢也暂且忍一忍,说不定忍着忍着就喜欢上了。”

他这番话实在有些不讲理,柳元洵不禁睁大眼睛,转头看向他的脸。待看清他的面容时,也看清了他脸上的笑容。

他从未见过顾莲沼露出这般神情。笑容很浅,但很真挚,算不上灿烂,可柳元洵能真切感受到他的快乐与幸福。

“但你真的不喜欢吗?”顾莲沼松开手,换了个姿势揉捏着他的手指,说道:“喜欢就动一动大拇指,不喜欢就动一动小手指。”

可柳元洵的尾指被他蜷起攥紧,想动也动不了。

“我能说话。”柳元洵声音沙哑,“我又不是哑巴。”

顾莲沼脸上浮现惊讶,“怎么可能?”

柳元洵不禁想笑,可头痛欲裂,只是说话时的气音牵动了胸腔,便一阵恶心,险些呕吐。

他只能轻轻闭上眼,任由顾莲沼揉捏着他的手指,听他温声慢语地说道:“其实你也不讨厌,对不对?反正我很喜欢。我以前不懂,可现在觉得,和你贴在一起的时候,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暖暖的,很舒服。”

由于头痛,柳元洵的感官变得迟钝,他无法确切感知自己对这份亲昵究竟是喜欢还是排斥。但身后的怀抱坚实又温暖,确实很舒服。

“头痛吗?”顾莲沼问了他,却没等他回答便松了手来揉他的太阳xue,有力的手指一圈又一圈地按压着,话比之前密了许多,“王太医来过了,说你身体并无大碍,不必多在意,好好养着就是了。”

柳元洵睫毛微微颤动,权当是回应。

顾莲沼见他似乎舒服了一些,揉弄的力道便又加重了一分,“等你病好了,我再送你一样东西。你可能不太喜欢,但那东西花了我不少钱,就算不喜欢,也得开心点,好不好?”

柳元洵轻轻笑了,点不了头,就竖了下拇指,也算是和顾莲沼要求的回应呼应上了。

明明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可顾莲沼却觉得自己的心软成了一滩水,恨不得捧着他的脸好好亲一亲,但他还是忍住了。

他就像荒原上的狼崽子,看不见希望的时候,满心都是嗜血与狂躁,动辄就被恶念冲昏了头脑。可只要捕捉到一丝希望,他都能按捺住所有冲动,为了更多的图谋耐心蛰伏。

“我等你好起来。”他低下头,用唇触碰柳元洵的发丝,轻声说道:“等你好起来以后,我们就去江南。”

他知道柳元洵有心结,也担心这句期待会给他带来负担,说完这句,他又补充了句:“活人不要去想死后的事,拥有一瞬便是一瞬,别想太多。”

柳元洵许久没有回应,过了好一会儿,才再次轻轻竖起了大拇指。

他身边亲近的人虽不多,可还是有几个的,但顾莲沼和凌氏兄妹最大的不同,便是他总是很轻易就能说出“死啊活啊”一类的话。

这让柳元洵觉得,自己的生死并不会带给他什么负担,两人的亲近仿佛只是一场游戏,体验过后,也不会有过多牵绊。

至于那个未曾回答的问题,其实柳元洵自己心里也没有答案。

在察觉出自己的心意究竟是喜欢还是排斥之前,他就已经适应了这样亲密的触碰,就像适应了一张床上躺着两个人,也适应了扶起他的不再是凌亭的手,而是顾莲沼坚实而温暖的胸膛。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