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2/2）
乔夏率先醒来。
他下意识地想把泽林叫醒，但那手只是放在了泽林的手臂上半会，又收了回来。
显然，是希尔来了。
把泽林叫起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不对。
乔夏忽地想到，泽林是狼人，对非人类的气息会更敏感的才对。
他打开床头的灯，往旁边一看。
泽林整个人都覆盖上了一层冰。
他身上盖着的被子也隔绝不住他身上散出来的寒气。
凭着摇曳的火光，都能看到那飘出来的白雾。
他那裸露出来的皮肤变成了灰白色，看上去就像……死了一样。
乔夏一个激灵，却不敢制造出太大的动静，就算再害怕也只能轻手轻脚地下床。
他紧盯着泽林，生怕对方会突然“诈尸”。
如果从大门出去，说不定会惊动埃利亚斯。
他小心地一步步后退，一直退到了窗口。
身后的凉意与屋内气温对比，竟是里面更冷。
乔夏环视着空荡荡的房间，却不知道希尔会在哪个方位。
“希尔？是你吗？”
乔夏压低了声音。
忽而一阵冷风迎面而来，乔夏不由得偏了偏头躲过那冷风。
那好似希尔在朝他吹气，却不露面。
好像在捉弄他。
乔夏揉了揉冰凉的耳朵，忽然开始思考起如果从这里跳下去能不能把希尔逼出来了。
也许是乔夏盯着楼下看了太久，让希尔误以为他要干什么想不开的事情。
乔夏还什么都没做，希尔就出现了。
他以原形现于乔夏面前，鱼尾人身，尾端蜷曲着，却还是比乔夏高了两个头。
或许人鱼真的有着蛊惑人心的能力。
乔夏不由得主动朝希尔伸出手去，眼底的倒影全都是希尔的模样。
他的上半身像被月光浸泡过的雕像，皮肤泛着珍珠贝母的光泽。
腰际的鳞片如液态金属般流淌而下，最终收束成三米长的鱼尾。
尾鳍半透明，边缘缀满荧蓝的光点，在暗处展开时如同幽灵水母的裙摆。
一头白发如瀑布倾泄而下，却不碰到地面，发稍漂浮起来，像是浮在了水面上。
乔夏的视线从下往上，擡起眼帘，在看到希尔的脸时，那种关于美好生物的想象完全消失了。
乔夏的意识回笼。
在现在的清醒状态下，才知道自己刚才差点就中了人鱼计谋。
说是什么计谋，乔夏也说不上来。
总不能说是希尔在故意勾引自己吧？
希尔两腮的细小鳞片快速抖动，那没有眼白，被浅蓝的凝胶物质填满的瞳孔不知道在看着何处，只能透过希尔低头的角度判断他此时在看着乔夏的哪里。
希尔忽地张了张嘴，发出了一阵奇异的嘶叫声。
不难听，反而用诡异和罕见来形容。
乔夏从来没在其他动物身上听过类似的声音。
更加可怖的是，希尔那正常的前齿后，臼齿却呈锯齿状排开，还有那喉咙管道里的一层层尖细的白色短齿，看的乔夏浑身发麻。
也许是希尔的沉默，总给乔夏一种自己的脖子要被咬掉的错觉，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挪动的步子很小很隐秘，乔夏本以为希尔发现不了。
希尔突然吐出长长的舌头，那舌头发着不正常的蓝光，朝着乔夏而来。
乔夏猛地下蹲，忍不住喊道：“别用那玩意碰我。”
但凡希尔是以人形来找他的，他也不至于这么丢脸。还怕到蹲下了。
乔夏还有心思顾及自己的举动会让希尔误会，他辩解着：“我不是嫌弃你，我就是……”
话还没说完，一阵天旋地转，他从埃利亚斯的小店来到了海里。
他下意识地闭嘴屏气，就算希尔在面前吻了上来，强硬地撬开他的牙关，他也没有露怯，而是咬了回去。
在求生本能面前，世界主角也得靠边站。
乔夏双手搭着希尔的肩膀。
他避开了有鳞片的地方。
因为经验告诉他，有鳞片的地方会分泌滑手的粘液。
乔夏想往上游，可希尔却和他反着来。
那截鱼尾缠住乔夏的双腿，使他不得动弹。
还在缓缓往下拖着。
乔夏的眼前一片模糊，海水直接碰到他的眼睛，除了冰之外，还有痛。
希尔不知何时来到乔夏平行的高度，再次吻了上来。这一次的吻更加粗暴。
乔夏也到了极限。
他咕噜咕噜地吐着泡泡，但很快就被希尔堵了回去。
他感受到希尔在给他渡气后，反抗的动作就慢了下来。
这个吻停下来的时候，乔夏的意识还是昏沉的。
他忘记自己此时在海里了。
也忘记了呼吸。
希尔剖开他衣服的动作温柔得像在拆礼物。
脊椎像被无形的手一节节抽长，手指之间钻出了半透明的蹼膜，蜜口被陌生的温度探入，从体内开始，被迫适应那凛冽的低温。
希尔不断抚摸着乔夏的后背和重要关节处，加快鳞片的萌发。
皮肉仿佛被一寸一寸地撑开，细小的、又密又薄的东西从那里面钻出来，不痛，但他不敢看。
这种异样的感觉就好像把身为人类的他慢慢变得不再是人。
他对自己越来越陌生，那种熟悉的、对自己身体的支配感慢慢消失，逐渐失权。
很快，他身体的另一处开始变得敏感。
*
耳垂一阵刺痛，隐约看到了圆润的血珠漂浮起来，被海水托着，在乔夏和希尔身边环绕。
希尔咬破了他的耳朵。
乔夏还以为是自己的表现不好，或者是把他夹痛了，希尔才这样故意报复自己的。
但他不后悔，他也是故意这样对希尔的。
谁让人鱼那玩意也这么天赋异禀呢。
要是不反抗一下，或许真的会□□死。
希尔终于愿意说话了。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乔夏的手被他抓着，往自己的耳垂摸去。
那是圆润的，硬质的。
这是珍珠。
人鱼的眼泪能变成珍珠，这并不是个传说。
乔夏的想法却是，自己又拿了他的东西。
除了这个，上次还拿了他的王冠。
只是永远也没有还回去的机会了。
那本来就是希尔送给他的东西。
‘系统，你能说话吗？’
‘不可以也没关系，如果你能听到我说话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做。’
‘希尔现在的黑化值应该是稳定下来了，至少也降到七十以下了。’
不然他可就白付出了。
‘你有没有办法直接把我传送走。’
乔夏想趁希尔现在休息就跑路。
但他突然消失可能会把希尔惊醒。
‘传送不行的话，就直接结算任务吧。’
‘就算他发现不对劲也没关系，因为那时候，他已经想不起来有我这个人了。’
‘但是在走之前，你把王冠拿出来，还有我耳朵上的那颗珍珠也是，这些东西别带走了。’
乔夏在脑子里说完，眼前陷入阵阵黑暗和眩晕。
他知道，是系统在申请任务结算了。
总算……
完成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