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红绳和铃铛(2/2)
把门外的侍卫听得惊了惊。
萧临渊处理完事情,第一件事情就是赶回宫。
“夏夏,我回来了。”
然而乔夏已经不在这里了。
不过——
摆在殿前的刀架上,只剩下了一个剑鞘。
萧临渊心一凛,快步朝里走去。
然而在看到变成碎片的丝绸被,和满是砍痕的床架时,松了口气。
还有墙上那些字画,也都被砍了个稀巴烂。
包括萧临渊的自画像。
不过乔夏还是留手了,砍画的时候避开了萧中心的人物,看起来就像是给萧临渊描了个边。
而他的宝剑也被|插|进了花盆的土里。
甚至因为力气不够,没有插得太深,只有尖端没了进去,剑身依旧在摇摇晃晃的。
萧临渊捂着眼睛,低头,肩膀也垂了下来。
跟在身后进来的李公公,以为他被气晕了。
“这、这是……”可他也不敢乱说话,万一萧临渊此时不是在生气,而是高兴呢。
谁也不敢妄加揣测萧临渊的心思。
萧临渊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这么可爱……”
这里面都被破坏成这样了,那桌上的奏折愣是原封不动的,离开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这还不可爱?
乔夏回到自己的寝宫。
【萧临渊看到那里被破坏成那样,会不会黑化值暴涨啊?】
【啊?怎么还降了?】
“其实我是故意的,因为我知道这样能降他的黑化值。”
乔夏马后炮。
【不愧是小乔。】
他还没来得及找新的裤子穿上,闵儒兰就来找他了。
还好这衣服下摆很长,一直到脚踝处。
不掀起来都发现不了。
乔夏让门外的闵儒兰进来,“什么事?”
“国师大人,我学好了,现在弹给大人听吗?”
【宿主,楚景昀过来找你了。】
乔夏点点头,坐了下来,“弹吧。”
琴声悠悠响起。
“乔夏。”楚景昀也来到了。
乔夏向他招手,叫他过来自己身边坐下。
“你来了,正好,来听听我给你编的曲子。”
楚景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快步走过来,在乔夏的身边坐下。
乔夏问他:“看你这么急,是有事要和我说吗?”
楚景昀的视线在前方的乐师身上转了一圈,认出了这个是夜宴上被乔夏指名要来的乐师。
他说:“先听完再说吧。”
闵儒兰演奏完毕。
楚景昀眉眼也舒展开来,此时的他兴致浓浓地问道:“这首曲子有名字吗?”
“有,叫初夏。”
“我是第一个听到的吗?”
“对啊,这就是写给你的。”
【宿主,主角的黑化值也降了。】
那是必然的。
楚景昀此时也说了他来找乔夏的目的。
“我要回楚国了。”
不等楚景昀问他,乔夏就先发制人——
他的神色恹恹,声音很轻很轻,“可以别走吗?”
楚景昀一愣,接下来要说的话都不知如何开口了。
乔夏移开眼神:“抱歉,我的要求太无理了。”他不会摆出那种“虽然我很不想你走但不得不尊重你的选择”复杂的表情,于是将不舍的样子放在了明面上。
楚景昀低声:“不无礼。”
乔夏掀起眼皮,“那你……”
“我会晚点再走,先等楚国的使者过来。这段时间,我都还能待在宫里。”
乔夏听了却没多高兴,只是待久了一点而已,他还是要回去的,“那你回楚国后,还会过来吗?”
“会的,等我忙完那边的事情。”楚景昀说,“但我不能随意进宫,要是你能出来的话就好。”
乔夏淡淡地勾了一下唇角,“那我等你。”
“真的?”楚景昀问得很小心,表情克制又复杂。
“真的。”
楚景昀低了低头。
紧抿的唇线微微发颤,左侧梨涡将现未现。
这是感动得要哭了?
待乔夏要细看时,楚景昀已别过脸去,喉结滚了滚,把一声“好”咽得七零八落。
楚景昀走后,乔夏又把剩下的几首歌画成了谱子,全都丢给了闵儒兰。
“国师大人,这些都要在楚太子走之前学会吗?”
“不用啊,为什么这么说?”乔夏正要离开的脚步一停。
“这些不是写给楚太子的吗?”
“不是”,乔夏摊开这些谱子,指着说道,“这首是送给怀安王的,这首是给陛下的,这首是给老板准备的,这首是给楚珩的,不确定会不会遇到他们,所以先准备着。还有另外两首都是备用。”
雨露均沾,一个都不能落下。
既然有了工具人乐师,那当然得好好利用一下他。
闵儒兰:“……”
“怎么了吗?是太多了记不住吗?”乔夏善解人意,“那就先学怀安王和陛下的吧。”
“好。”
闵儒兰发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国师大人好伟大的博爱。
萧临渊又召见了乔夏。
乔夏过去,就听到萧临渊边伏案批奏折,边不经意地提起,“最近有大臣催我成亲了。”
乔夏配合地接上他的话题:“然后呢,你对那个大臣干什么了?”
“你怎么这样想我,我是那种人吗?”
“是啊,我以为你会杀了他,或者对他做些别的。”
乔夏对萧临渊的刻板印象太深了。
萧临渊认真思考起来,“要杀了他吗?但是他们家族是缴税最多的,你说要不要抄了他们家?就像之前对映花楼那样,按个逆谋罪就好了。”
“别……”其实乔夏是说笑的。
萧临渊笑了笑。
乔夏这才知道,萧临渊也是逗他的。
萧临渊又回到了这个话题:“那个老头是想把他的女儿嫁给我。”
“这不挺好的。”乔夏闭着眼应付道。
“你再说一次?”萧临渊停下了手里的笔墨,凝着他问道。
乔夏觉得对付萧临渊的时候,还是不能闭眼。
乔夏:“你见过她吗?”
“没见过。”萧临渊说,“但老头说我们见过,他女儿也喜欢我。”
“算了,你还是别祸害人家了。”乔夏说道。
“什么叫我祸害人家?朕可是皇帝。”萧临渊皱眉。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你知道我喜欢你?”萧临渊蓦地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男人”等于“乔夏”了。
乔夏视线游移,“你好像有跟我说过。”
萧临渊放下手里的笔,“你又这样装作不知道是吗?知道我喜欢你,你一点表示都没有?”
“可你之前不是说过,我喜不喜欢都无所谓吗。”
“……”
昔日的回旋镖终究还是打到了自己的头上。
萧临渊话音一转:
“今晚我在你这睡。”
“……”
轮到乔夏沉默了。
“明天陪我上朝。”
“又来?”
“让那老头看看,还要不要把他女儿嫁进来。”
“我不去,你把你自己的事情处理好,我不想掺和你那些事。”
萧临渊蹙眉,忽地说了一句大道理:
“有共同经历更能让感情深刻。”
“……这话谁教你的?”
“李公公。”
乔夏从太和殿出来,迎面碰上了萧望川。
这次乔夏主动问他:“有时间吗?”
他把萧望川带回了自己的寝宫。
他还把闵儒兰也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