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被拒绝了（2/2）
“谁？”
开门的正好是许暮。
但他第一看是看到了谈铮。
他不认识谈铮，往后退了一步，把宿舍门掩上了一点。
“许暮，是我。”乔夏出声，谈铮才从门前让开。
“这个给你。”
许暮看到了乔夏手里的纸，愣了一会。
同时他也看到了乔夏的红色校徽。
他没接过：“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答应要帮你了，我说话算话。”
“你把这个给我，那你呢……”
“我刚转来，现在参加也来不及了。”
许暮犹豫了一会，才接过。
他低眉浅笑：“谢谢。”
可眼底却像平静的湖面，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
【真的谢谢吗？但是许暮的黑化值没降低哦。】
乔夏站在他门口没走，盯着他的脸。
乔夏打量着他，却看不出什么。
许暮嘴角的弯起的弧度像是精心计算过，多一分显得假，少一分显得冷。
“请问，您还有事吗？”许暮低敛着眉。
您……
这样的称呼太生疏了吧。
许暮不笑的时候，薄唇习惯性抿着。
似乎这样就不会显得太疏离。
可在乔夏看来，虽然许暮的态度无懈可击，但还是有点割裂。
他擡眸，透过许暮那略微凌乱地搭在额前的黑发，看见他那被衬得愈发幽深的眼神。
抱着会被拒绝的准备，乔夏对他微笑说道：
“一起吃午饭吗？”
果然被拒绝了。
他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陷入沉思。
难道是他表现得还不够友善吗？
谈铮垂眸看着乔夏，后颈的骨节微微凸起，衬衫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
乔夏站门口站了没一会，周围回宿舍的学生就总是向他投来打量的目光。
谈铮皱眉，挪了挪站位，将那些视线挡了回去。
-
乔夏把早上的课上完之后，就回家了。
后两天都没有课，他在家舒服地躺了两天。
周三晚上。
乔夏刚洗完澡，拉开浴室门，就听到房门被敲响。
“进来。”
谈铮推门进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块平板，上面分屏显示了两个官网页面，分别是他们两个的教务系统后台。
“什么事。”
乔夏站在浴室门口，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消失在松松垮垮的浴巾边缘。
潮湿的热气从他身后漫出来，皮肤被蒸得微微泛红。
谈铮只是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
“能选课了，你想上什么？”
“都行，你来”，乔夏一边用毛巾胡乱擦着头发，一边往沙发走，浴巾随着动作微微松动，“你随便选，跟你一起就行。”
谈铮身为乔夏的“伴读”，当然没有这么做。
“剩下能选的课不多了，体育课只剩下排球和健美操，艺术课剩雕塑和作曲，其他公选课能选的比较多，你要选哪个？”
乔夏坐在沙发上。
谈铮站在一旁，拿着平板伸到乔夏面前。
乔夏身上还散发着热腾腾的水汽，将谈铮的手腕和指关节蒸红。
时不时有一两滴水从乔夏头上滴在平板上。
平板湿了不好触屏，谈铮便抓着自己的袖子又擦了擦屏幕。
“给我吧”，乔夏放下毛巾，搭在沙发上，拿过平板，“我帮你选？”
“好。”
这时，乔夏脑袋盖下一条毛巾，挡住了大部分的灯光。
身旁的沙发陷进去一点。
乔夏看过去，谈铮擡起一条腿，膝盖压上沙发。
而毛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拿到手上，正帮乔夏擦着头发。
“你的业务真广。”
乔夏稍微擡头，透过发丝看不清楚谈铮的表情。
只见谈铮是抿着唇的。
谈铮没回应。
乔夏感觉对方的动作很轻，还有点僵硬。
好像不太想做这件事似的。
他偏了偏脑袋，“不用了吧。”
谈铮一顿。
就听到他又说：“你也帮我爸擦头发吗？”
谈铮皱眉，古怪地看着他：“不。”
“也是，你这么不熟练。”
“我能学。”
乔夏便低下头，由他来了。
谈铮带着茧的指腹隔着毛巾，轻轻揉搓着他的发丝，力道刻意地放轻，像在安抚一只湿漉漉的小猫。
他们离得很近，近到能闻到乔夏身上的沐浴露和洗发水香味。
沙发很滑，谈铮的膝盖慢慢地滑下去，时不时碰到乔夏的大腿。
谈铮控制着自己，把膝盖收了一点，保持在一个让乔夏不觉得会冒犯的距离。
乔夏享受着谈铮的服务，防备心也降低了。
浴巾的腰带松开了也没发觉。
他将平板放在腿上，滑动查看着能选的课程。
由于之前上学的经验，他先是把学分高的，以网课形势授课的公选课选了。
健美操是不可能选的，他蹦不起来。
排球有好几门课，区别就是上课的时间不同。
排球本是热门选项。
但被剩下来的那节，上课时间是在周六，而且还是在室外，因此几乎没人选。
“选排球吧。”
“好。”
艺术课只剩下作曲和雕塑了。
这两门课都是因为难才没人选。
但雕塑课的可选人数只剩下一个了。
【宿主，四大家族的继承者之一文璟是雕塑专业的哦。】
乔夏手快，直接抢了。
【不过他大三了……】
乔夏一愣。
‘你不早说？我还能退吗？’
【不好，作曲课也只剩下最后五个可选名额了！】
没得太快了吧！
乔夏操作着谈铮的后台页面，刷新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他连忙抢上。
抢到了。
但是他们分开了。
谈铮注意到乔夏慌乱的动作，他往下看。
可他的视线却停留在了不该停留的地方。
系带堪堪卡在髋骨处，马甲线隐入阴影。
棉质浴巾吸了水，衣襟随着他操作平板的动作微微下滑，在快要露出肩膀的时候又被乔夏随手拽住。
头发甩出来的水痕滴在肩上，在灯光下闪烁。
‘这两节课不是没人选吗？为什么突然这么抢手。’
【我刚刚看了一下你们的论坛，有条帖子说，今年的雕塑课会选大三的学长来当助教。又因为文璟正好是大三的雕塑专业，那些学生想赌一把，看文璟会不会来当助教吧。】
乔夏理解了。
毕竟谁都想和四大家族的继承人打好关系。
但文璟真的会这么闲吗？
而且他应该不缺学分的才对。
那为什么作曲课也这么抢手？
【卡特德家族是祖上移民过来的，产业涉及军工制造，军事科技，石油能源，和一些不方便摆在大众面前的秘密业务。他们的主要市场在国外。而诺曼·卡特德是混血，也是卡特德家族的顺位第一继承人，但他对家族生意不感兴趣，对艺术和音乐情有独钟。他是出了名的音乐才子，主要还是继承了他妈的音乐天赋，因为他妈是著名的歌唱家。外界不知道他们家的生意，以为他们是神秘的音乐世家。】
【为了降低外界包括家族内部对他的警惕性，毕竟继承人嘛，很危险的。诺曼看似花心风流，但是从小就接触家族产业了，现在的人设也是对外装出来的。】
原来是扮猪吃虎的类型，听起来有点难接触。
还是先从已经有来往的关键角色入手吧。
“谈铮，我给你选了作曲课。”
作曲太难了，乔夏不懂这些，还是交给谈铮吧。
【难道你觉得谈铮就懂吗？】
谈铮分神，没听到乔夏叫他。
直到乔夏从他的手下“挣脱”出来，谈铮透过他凌乱的头发，看到他询问的眼神，才回过神。
“怎么了？”
“我说我给你选了作曲课。”
“那你呢？”谈铮听出了乔夏话里的细节。
“我是雕塑课。”
“为什么不一样？”
“因为名额不够了。”
“那我跟你去雕塑课。”
乔夏翻了翻他们的课表，“不太行，我们撞课了，一学期只有几次是错开的。”
“那我不去上。”
“别太引人注目。就安安分分地按照学校的安排吧。”
谈铮低低地“嗯”了一声。
“我没课的时候跟你去雕塑课。”
“行。”乔夏点头，“我让我爸给你加工资。”
太尽职尽责了。
乔夏之前还觉得谈铮不适合做保镖，看来是他想错了。
自从那次擦头发之后，他们的关系就没那么生硬了。
乔夏也更加自然地让谈铮去帮他做任何事情。
比如晒衣服、拿外卖、做作业、刷网课什么的。
他把谈铮当做佣人使用，自然在物质上也没有亏待人家。
除了经常给他花钱之外，别的亲密一点的事情他也做过。
乔夏还把自己的衣服给谈铮穿。
不过谈铮能穿得下的不多。
况且他们在学校都是穿的校服，因此乔夏给谈铮的衣服，都放在衣柜里一次没穿过。
还有那些配饰什么的。
不过谈铮没有耳洞，乔夏没给。
谁知道谈铮在看到乔夏把耳钉放回去的时候，忽地来了一句：“有耳洞挺好的。”
“？”
乔夏不知道对方突然冒出这句话干什么。
“还好吧，你又没有。”
谈铮看了他好一会，呼吸比平时轻缓，“我是说，我可以打。”
“那我下次带你去打，到时候再给你买新的吧。我戴过了不干净。”
谈铮其实还想说，他自己也可以给自己打的。
乔夏这段时间都沉浸在装饰保镖的乐趣中，将任务忘在了脑后。
谁让上次许暮把他关在门外呢。
一点都不领情。
表面说谢谢，结果内心的黑化值一点都不降。
虽然系统经常安慰他，说许暮的黑化值一直都是在98和99反复横跳的，像心电图那样。
乔夏来了之后，他就变得稳定多了。
所以乔夏的努力并不是白费的。
这怎么不能算是一种“来自主角的感恩”呢。
这天，乔夏在上课的时候，系统响起警报。
【不好不好了！主角的黑化值涨到98了！】
‘之前一直是97没变过吧？’
【是啊。】
看来主角又被坏孩子欺负了。
‘他在哪？’
【许暮学金融的，在财经学院，六号楼。他在三楼西边的卫生间，被好几个人堵着。】